何道:“他父亲不怎么管我们。”
“我二十出头就跟着他父亲,他一早有了家庭,不常住我这里。我几乎没上过班,他父亲定时给我们钱。诚儿大学毕业后,他父亲给我的钱少了一半,诚儿上班后,我就不怎么给他零花钱了。我要为自己打算,存点钱以后看病养老。”
“他有女朋友吗?”
“诚儿一直没和我提结婚的事,他今年32岁了,我有点着急,就托人给他介绍。上月初有人介绍了一个挺好的姑娘,俩人一起来我这里吃过饭,应该在交往中。”
“是大学老师吗?”一凡问。
“对,人漂亮,工作也好。虽然年纪稍稍偏大。”
“他最近有没有遇到麻烦事?” 苏何问。
“没有吧,他不怎么和我说自己的事。”
“他有没有亲近的朋友?”
她摇摇头。
“仇人呢?”
她还是摇头。
苏何就此打住。
声音一旦消失,这个客厅里的寂静就向风一样扑面而来。
“你一个人住吗?” 一凡的声音划破这静谧。
“不是,我有一个住家保姆,她出去遛狗了。” 她说。
“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。” 苏何把名片放在茶几上。
她起身送二位警察出门,关门前按下墙上的开关,屋里瞬间亮起来。
一凡才意识到刚才三人是在深沉的昏暗中进行了一场对话。
他们跨出门廊走上联排别墅前的步行道,六点不到天空已经全暗下来,小区里的路灯陆续点亮。
即使是绿化较多的高档小区,一样经不住深秋的树叶离梢,到处露出一副萧瑟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