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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夏边带他往里走边摇头：“除了有检查的时候，他们不常来的。平时就我们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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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灵诉忽然想起遇见千忆的那天，小孩子踩着雪一拥而上，将千忆抱了满怀。出神半晌，他敏锐地抓到立夏话里的字眼：“千忆是这两年才来的？”

魏灵诉看着他忙来忙去，好奇问：“这都是你做的么？你们轮流值日？”

魏灵诉往楼梯瞄了一眼，他不太想留在这里，万一遇见清明呢？

“迎灯哥哥打工去了。”立夏说，“你想在哪里等他都可以。今天是我值日，我得做饭，就不陪你了。”

魏灵诉不知该说什么，也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，只随口应了一声。

“他没来之前，我们过得更苦。”立夏小声说，“也就是这两年，迎灯哥哥来了，我们才有人照顾，有人关心，有人给买新衣服，所以，我们都很喜欢迎灯哥哥。”

大夏天的，这话忽然听得魏灵诉后脊凉飕飕的。

他抬眼，恰巧和立夏对上目光，对方冲他笑：“好吃吧！这是迎灯哥哥晾的腊肉，去年冬天晾晒的，就是你

魏灵诉抬起手，迟疑片刻，还是抚上立夏柔软的头发。

“不是。”立夏熟练地翻炒着，“这些都是迎灯哥哥早上做好的，我们只是把菜热一热。他打工很辛苦，只能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，接下配送的菜，然后给我们做饭。”

魏灵诉更内疚了：“……那真的是挺辛苦的。”

一进门，魏灵诉就觉得这地方比他上次来好像更破旧了。大厅的地板碎了好几块，半截绿墙斑驳，明明当时他父亲的公司捐了不少钱，可这里的环境好像没一点改善。

“不知道，可能有变故吧。”立夏的声音又小又轻，“不过，幸亏有那些变故，我们才能遇见迎灯哥哥。”

“院长也不在吗？老师也不在？”

他拉住立夏：“我跟你去厨房。”

立夏低下头，近乎嗫嚅：“要是人人都能过得幸福就好了。”

厨房炉灶前放着个小板凳，立夏踩上去，把冰箱里的剩菜热好，又煮了好大一锅面。

他闷着尝了块肉，咸香的口感直接在口中炸开，真的相当好吃。

六点，准时开饭。魏灵诉也饿了，立夏顺理成章地邀他留下来吃饭。清明第一个下楼，一见魏灵诉就猜到是怎么回事，他近乎激烈地抗议，见立夏坚持，还赌气不吃直接回了楼上。

立夏忽然回头，认真地打量他一眼，转瞬又恢复温和神色：“对啊！迎灯哥哥和我们不一样，我们是在院里长大的，他是十二岁那年来的，我听院长说，他原本的家庭好像很幸福。”

其它小孩陆续来到食堂，魏灵诉坐在一群六七岁的孩子中间，格外拘束。

“那为什么……？”

“……对不起，我是不是不该这么想，其实我是希望迎灯哥哥过得幸福的。”

“你别理他。”立夏在魏灵诉面前摆下碗筷，“饿了他自然会下来的。谁受得了饿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