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64.危机(2/3)

他不屈服，杨念芸快被他磨到屈服了，她指指儿子，有气无力地说：你这个孩子，从小就不听话。我不让你去当兵，你非去。我不让你和程璐在一块，你非和我对着干。唉，我生你的时候是顺转剖，受了双重罪，原来以为生下来就结束了，没想到那是折磨的开始，不是结束。

还就真的回来管教上了，奈何管教的方向跟她设想的天差地别。

哪能想到他反其道而行之，非得效仿他父亲和哥哥，眼里有国无家。杨念芸气得头疼，好说歹说没能说动他。她无可奈何，索性就闹，闹得家里鸡犬不宁，后来各退一步，约定去了就能走技术的路线。再后来，他变卦了。

期间大概下过好几次病危通知书，父亲匆匆地回家一趟，又不得不赶回东南军区。虽说母亲身边还有外婆奶奶陪着，但她依然吓得够呛，把他抱回来后，小到衣食住行，大到人生选择，通通要替他把关。

易泓十八岁那年，杨念芸本来给他计划得特别圆满，儿子聪明，能稳上国内知名的F大，国外如P大、C大之类的名校也是能去的。他去随便学点什么喜欢的专业，学成以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，也算给她这个母亲最大的回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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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念芸不觉得她有做错，作为母亲，她最大的心愿是孩子平安顺遂，可惜他非得唱反调，选择去走最艰难的道路。她换个话题，单刀直入，你今天去见程璐了？

不必母亲嘱咐，易泓一样会去做这些事。他和廖雪是各取所需，廖雪还早于他做出选择，互不亏欠，只是私底下的东西不能抬到明面上评说，为了廖雪以后的日子能好过点，他会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。

易泓斟酌了下，直说肯定是不能的，他不想把母亲气出个好歹，可该来的总会来，藏着掖着不是办法，嗯。

也许，她确实管得太多了。

易泓拉住即将爬走的小侄子，那肉乎乎的手臂像截莲藕，他看着也回想起童年。他是早产儿，刚出生那会儿情况很不好，据大哥回忆，保温箱里的他像一只挣扎着生存的孱弱猴崽，靠着求生欲和现代科技极艰辛地活了下来。

很少会有母亲愿意看到孩子失去自主能力。

杨念芸清楚她应该放手，不必要再引起无畏的争端。她凝望他许久，揉揉额头，我管不住你，你爸你哥还倒戈相向了，你要想跟她在一起，就去吧。不过，廖雪那边你当初是同意的，现在要解除婚约，得给人好好上门道歉。

程璐白天承诺给易泓的报酬是邀请他到她家里过夜。她料定了他不会来，说得特别轻浮。结果亦如她所料，他称家里有事

他打小就知道母亲生他不容易，小事上基本事事顺从她，然而他长大了，有他的人生要过，不能永远活在她的意愿之下，妈，我那时做的是正确的选择，现在也是。就算不是，我一样会为我的选择负责任。

杨念芸的目光停在他肩上，昔日他那小小的肩膀还背不动重重的书包，如今已经是有担当的成年人了。她无法继续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到成年的儿子身上，而事实上，她也未必真的希望儿子事事听从于她，因为那样的人是人格不健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