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“姐…”
…你怎么了?
“我哥心不够硬,做事不喜欢做绝,这是好的,但不是每件事留余地都好…你要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白话这样说,路宁心里想的却是背叛路隐的人不能有好下场,她是想亲自去做,但恐怕不会有时间。
“这种事哪里需要我判断…不是有姐你嘛?”
路宁勾起嘴角,但这个笑却让人品出涩意,她摸着肚子,“难说。”
几句话让纪微生出了被托孤之感,她像被块石头压着,急于挣脱出去,正要说话,就见路宁脸上盖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纪微往路宁身下看,她坐着的沙发已经湿暗一块。
“羊水破了。”纪微因为路宁,生产方面的书没少看,“把…把轮椅推过来,司机准备好,我们去医院。”
不像纪微想象中的坚强,路宁显得很慌张,她的手上留下被路宁扣出的指甲印。路宁越慌,纪微越是冷静,即使她心里头的小人已经怕的失声尖叫。
纪微用她空出的一只手打电话,林鹤闲,路隐,柯唐,路严辉一个一个叫。
路宁喘着气,“九个月就生了…医生干什么吃的!预产期不是在下个月?!”
“预产期不一定准…姐,别怕,等会医院还会有最好的医生和专家!”
“怕什么?我不怕…”路宁低声呢喃,突然又道,“通知我哥了没有?他什么时候能到?”
“隐总人在C市…他和柯唐都在过来了。”
“C市…C市好远…你让他快点,让他快一点!”
林鹤闲是第一个到医院的,接到电话时他还在上课,但听到要生了他哪管这些,撂下一教室学生就跑了。
病房在坐着七八个医生,大家都安静的不说话,看到林鹤闲来了只朝他点头。他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,开房门都开了十几秒,这病房早就定下,装修得和他们家卧室一样。
床边只有纪微一个,正襟危坐像处理国家大事。床上的路宁闭着眼,呼吸均匀,如果不是她突然皱眉,都以为她睡着了。
是宫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