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慢,来人却还是从每个字里都听出了深入骨髓的杀意。
忙扑通跪拜:“小人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!”
“说吧,陆步秋要什么?教宗?西洲?还是,天下?”李醉的脸上依然不见情绪。
“启禀郡主,我家督主只想为您,也为天下,保个媒。”
李醉依然平静,另一侧端坐的孟回却心头一惊,强压着心头怒火,冷冷的盯着地上跪着的精极卫。
“谁?”
“督主首徒,精极卫新晋,鱼肠副督主。”
“我家督主有言,这是一桩极好的婚事,于公,陛下体弱,只要您与副督主成亲,吾等必拥护您为新君,继承大统,天下太平,百姓免于祸事,无论是被封住入海口的儋州军,还是盘踞西南的江南道。”
儋州!西南!看来沦陷的不只是京都,而是几乎大半个天下!堂中所有人心头惊惧,目光齐齐的窥视李醉,看,又不敢太看。
滕三却把目光扫到了孟回身上,并在两人间反复,心中暗道不好,老大,您快来吧,有人上门抢侄女婿了!
他一个眼神盯住门口候着的小兄弟,那人心领神会,转身离去。
“于私呢?”李醉终还是开了口。
“于私,您可一家团圆。另外程小侯爷得您相助,程国舅的西大营二十万精兵强将,必对您誓死效忠!”
半晌,“你退下吧。”李醉无悲无喜,无惊无惧。
只有当所有人都下去了,她独自走进内室,静静的站在窗口,今夜阴霾,月色上都蒙了一层看不清的冰霜。
熟悉的脚步走到身后,温暖的手心攥住她冰冷颤抖的手指,终于颤抖出声:“孟回,怎么办,我母亲,我弟弟,我朋友,西大营,精极卫,天下打乱,我,怎么办?”
她依然是个不到弱冠的少年人,至亲被掠,亲朋死伤,而她一直向往的太平日子,却将在自己的一念之间,分崩离析。
“李醉,你一定有办法。”轻轻柔柔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往日的调笑,认认真真的说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。
天刚蒙蒙亮。
“起来,起来!”几个教宗兵闯进精极卫的房间,一把从床上拽起来:“回去报信!李郡主愿嫁,让你们陆大人准备接亲吧!”
清晨,所有的西洲兵全部跟着噬月使孟回返回西洲,一个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