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歪理(2/3)

她脸颊烧了起来，害羞地低下头去。

天下兴亡，匹夫有责。她皱着眉，声音清脆，像是珠子落在白玉上。她一字一句地念着那八个字，本是很慷慨的话，经由她念出来，却是天真又可笑。

他不明白，这个词有什么问题么？

她震惊地抬头，似不相信他会说出那样的话。

顺着他的视线，她又看到那对男女，身形一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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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父亲是前朝的举人，天天在家大骂国民政府谋朝篡位，不肯去谋个职位，又痛心国家江河日下，时局纷乱，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，可什么也不能做。

也对，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他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呢，她在抱什么样不现实的期待？他可是徐修文的朋友，和她不过今天才认识。

夫人不必多虑，如今已经是女人可以议政的世道了。他这样说，她听着摇了摇头，如今正是乱世，世道纷乱，人人都没有规矩的。他推着眼镜，闲闲地说：更何况，谢某是生意人，不是匹夫。

饶是她，也知道他是在偷换概念了，于是抬着头，认真地斥责他：歪理。

我有什么好担心的？她装作不在意地说。

谢云辉差点笑出声。

她看着他，脱口而出两个字：歪理。

他点头：是。

那是政府的责任，政府都管不来的事，我们生意人怎么管得来？他说得轻巧，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如今没了大清国，说是有个民国政府，可又没什么能力，上头的人一天换一茬，上头的人都自顾不暇，他们做商人的，哪有时间操这个闲心。

他笑了。

若夫人愿意，徐兄会对夫人做出补偿的。

补偿？她冷笑着，又问了一遍。

他目光往外瞟，也瞟到了凉亭中正说话的那对男女，打算转移话题：夫人与其担心外人，不如担心一下如何救自己。她自己都自顾不暇，哪来的空闲操心外人。

他笑起来，为她的天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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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，外头还有人吃不饱饭。

说完以后，她才醒悟过来自己说了什么，马上慌张地说：谢先生，你莫忘心里去，这是我爹常在家里说的话，我一个妇道人家，哪里懂什么国家大事。你你不要笑我。

她冷笑道：补偿？

闻言，她好奇道：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