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向都藏得极好。直至嫁给丁牧野,又跟随他外放到了周县。许是有些忘形,方才瞧见这长命锁,全然忘了这一茬,伸手就去碰了。
若按着往常的思路,方才她经历的那一遭恐骇,想必便是丁牧野娘亲临死前的情景……
她很是为难,想着该怎么开口才能叫此事显得不那么诡异一些。丁牧野却像是没有要谈论的意思。她就只好住了口。
这也是没法子。
严格算起来,她同丁牧野成婚也不过月余。两人约法三章,如今分房自住,自是谈不上相熟。他不想谈论私事,也在情理当中。
“娘子面色发白,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丁牧野看着她,将铜烛台往她那推了推。
卫常恩一时语塞,半响才找了个借口搪塞了他,起身要走。
他却大手一笼,盖住了她搭在案几上的手。
外头细雨斜风,晦暗了一室。
卫常恩错愕地抬眸,就见丁牧野一双桃花眼正亮晶晶地看着她:“娘子,我们虽是稀里糊涂凑的对,可怎么也是明媒正娶的。此地离京师甚远,将军府亦帮不上忙。娘子若有事,便只得我这一后盾。有事……可千万要说。”
他讲的极是认真,倒叫卫常恩原先不安的情绪逐渐消散。
旖旎渐生。
她微红了脸,正要说声谢谢,丁牧野的指尖忽然在她手背上好一通摩挲:“娘子涂了什么?好滑。”
“……”卫常恩缩回手,斜了他一眼。
丁牧野又道:“娘子,府里厨子手艺倒是极好,就是荤腥少了些。一会晚饭……”
卫常恩连日来正为银钱头疼,闻言淡笑:“钱叔进府衙前,也算是远近闻名的厨子。”
“老钱?”他俊脸微白,“那个仵作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