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司空焕被他逗笑了,把酒杯从怀里掏出来,未干的酒液沾湿了他的衣襟,他也浑不在意。
宣亦辰见了,就取出一方明黄色的巾帕递给他,“擦擦吧,虽说春日温暖,也要仔细一些。”
司空焕擦了擦酒渍,握着那方帕子有些舍不得还回去,宣亦辰也放佛忘了一般不问他讨,司空焕就趁着侍从撤饭摆棋的时候偷偷塞进了怀里,白玉般的脸上腾起了一朵红云,心虚的不得了。
饭后下棋,伴着飞散的梨花和啁啾鸟鸣,自是别有诗意,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浑身发懒,这里浑若大隐隐于市的修身之地。
宣亦辰的棋艺精湛难逢敌手,这一次却和司空焕打了个不相上下,两人全神贯注在棋盘上,黑玉白玉的棋子光泽温润,被夹在指尖络绎而下。
不知不觉间已经日头偏西,宣亦辰好久没有这样惬意的时刻,俊秀的面上一直带着温和笑容,偶尔给自己续茶的时候还会帮司空焕也续上一杯,丝毫没有帝王臣子间的疏离礼仪。
“爷,时候不早了。”外头的人提醒道。
宣亦辰捏着一枚黑子眉峰微皱,忽而舒展开来,淡笑着落下棋子,“司空,你输了。”
司空焕摇头笑,“输了便输了,皇上快回宫吧。”
宣亦辰站起来让人伺候披风,“今日不过瘾,下次不妨再下一局。”
“臣随时恭候。”
宣亦辰带着人离开,他又重新坐下来,摸着那半盏温茶有些失神,直到看守柳记的侍从唤他,“司空大人,皇上说过这柳记不能留人,您看……”
“我这就走。”司空焕捏了一粒棋子补在某处,脸上漾出笑容,看得那个侍从不由眼睛发直,司空焕的确不愧天人之姿四个字。
棋盘上瞬间风云突转,本应僵死之局被破开,司空焕赢得干净漂亮——他常在山上研究历代的残局,或者自弈,宣亦辰哪里会是他的对手?
一拖再拖,也不过是为了多看那人一个笑,多满足自己相处一瞬的私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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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亦辰回宫后心情也很好,简单洗漱过后便去置笔阁看书,不管忙闲,他都习惯看些现下市井流行的读本,从诗词杂记到故事本,只要有字的他都会翻阅,风岚帝教导过他,要擅长从细微的地方发现国家之本,言论就是很大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