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毓贤也回忆起那个时代,婚外情如果给抓到,便要在脖子上挂一双鞋来游街,一边走一边说,“我是破鞋,我是破鞋”,虽然这样的事例非常少,然而确实是有,不过很快便传达了最新精神,“这种事情不在这次运动里面搞”,从此便专注“政治斗争”,不太斗“风化问题”,所以唐秀杰想要在那个年代找到安慰,也是为难。
不过唐秀杰把她家里的矛盾转移到毓昆的头上,毓贤便很有些不以为然,终究也是无益,纵然再怎样同情理解,毓贤也不能牺牲自己的大姐,给她当发泄怒气的对象。
毓贤便说:“大姐,或者你换一套房子吧。”
毓昆点头道:“我也正在想,现在道南正在盖新房,卢保兴应该能申请一套,到那时把这间房子交上去,住到那边去。”
这时孔云也来了,是一个高高个子的姑娘,进来后便叫阿姨,与毓昆毓贤都打过了招呼,钢金一看到她,连忙过来说话,孔云还要下厨房,毓贤忙推着她到卧室里去:“这厨房小,有我们三个,已经摆布不开,你再进来,连转身都为难,快进去跟毓红她们说说话,其实今儿这菜也简单,很快就做得了。”
到了将近十二点的时候,桌子上摆开了盘碗,一大盆炖鹅肉,一碗红烧肉,还有一碗炒鹅杂,连鹅肠都切成段,加在里面,这一天早上毓贤清洗鹅肠也很费功夫,早早就起来,将那鹅肠洗净了,才赶往这边来,另外就是几样素菜,全部人围坐在一起,一共十二个人,崔星兰环顾了一下面前的人,隐隐露出一点感慨的神情,毓贤晓得,她是在想念毓秀。
就在今年的五月,毓秀终于结束了“两地生活”,带着雪冬,与何春福聚在一起,何春福退伍转业,济南有一个飞机场,本来可以往那里安排,可是何春福的性格特别倔强,不能圆融,不很得领导的青眼,于是便告知他:“要进机场,就只有厦门。”
何春福与黎毓秀商量了一下,便决定去厦门机场,虽然是一个刚刚开发的地方,旁人并不愿去,不过毓秀以为,在那里当个元老倒是也好,毕竟是机场,不会差到哪里去,只是福建实在距离太远,有些难以割舍。
然而终究也是要走,于是五月下旬,黎毓秀便带着雪冬去了厦门,当时亲人们的感情都很复杂,一方面挤在一起实在是难过,另一方面想到从此再见不易,也是唏嘘,总是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
周日那一天送了毓秀和雪冬去车站,崔星兰回来便开始默默地掉泪,毓贤劝慰道:“妈,何必如此难过?又不是从此以后不见了,厦门听说是一个新兴的地方,将来或许很是不错,她们又是在机场,哪里差了,机场铁路电力局这类地方都是不会差的,你担心她作什么?以后想要去看她,坐上火车就去了,她们既然是在机场,回来大概能坐飞机。”
崔星兰叹道:“十几年前刚把你和毓昆弄回来,如今毓秀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