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 蜃族家主(2/3)

蛊羽带染七回主宅，拜见了父母后，回到自己府内。诸多族人纷纷来参见，有嘘寒问暖的，有公事相托的，也有打探宫中势力的，还有好奇烛龙九阴的。蛊羽嫌麻烦，索性推了大半，只召见几个重要的。诸事安排妥当，已是下午，有侍从传话，家主设宴相请。

这番闹剧持续了许多年，终于达到了平衡。虚危在外不会偏宠重九，可在自己府中，依旧我行我素。

虚危斜靠在软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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蛊羽饮下杯中酒，多看重九两眼。重九似乎意识到，抬眸去看蛊羽，他知道自己这位二叔并不喜爱自己，毫无惧色，坦荡移开目光低头吃饭。

蜃龙一脉是家族群居，所有宗脉根系必须系在一处，蜃龙某些宗族弟子或派往远处做官，但主宅必须在巫山园林内，死后灵位才能入家族墓地。至于诸多的旁支，则无此约束。蜃龙一脉是龙族中最团结的，比起应龙以强者为尊，蜃族以家族血脉为大。

蛊羽与兄长推杯换盏，玩笑道：“染七在宫内可是无时不想念长兄，得子如此，实在万幸。”

二人移步书房，侍婢点上檀香，奉上香茗点心。

兄弟相见，尽叙胸怀，虚危为蜃族家主，举手投足带着不容违逆的威慑，其他人难免拘束放不开。蛊羽和虚危是一母同胞，最亲密的血缘，蛊羽是蜃龙之主，在外代表整个蜃族立场；虚危是家主，他自知计谋不如蛊羽，索性全心全意支持胞弟。二人配合无间，蜃龙一脉日渐兴盛。

蛊羽身着华服，儒雅清逸，他被侍从引入亭中，余光扫到站立左侧首位的是重九，而染七站在重九下面。他心下不悦，面上微笑着给兄长与嫂嫂行礼，虚危拉了他坐在身侧，其他人也按秩序入坐。

重九容颜极为出色，冷峻坚毅的男儿气混杂少年微妙的纤细，确实招人喜欢。蛊羽不喜这位侄儿，倒不是为难稚子，而是兄长行事太过荒诞。重九是虚危某个妾室的养子，是个血脉不明的杂血统，甚至很可能不是龙族，虚危宠爱妾室，便将重九捧上最高位，很多时候重九越俎代庖了染七的位置，这就让整个蜃龙家族十分愤怒。

延续出好几条街市。

一行人用了饭，虚危知道自己在席间这群人也放不开，用膳完了就和蛊羽一同离席，让后辈们自己玩乐。

虚危在别的事务上拎得清，在重九事情上仿佛中了邪，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蜃龙宗族，甚至为此迁怒年幼的染七。染七受了父亲不少磋磨，心中畏惧得很，蛊羽看不下去，将他带在身边。然血浓于水，染七虽畏惧爹爹，还是时刻想要亲近。

宴席设在风月亭，四面环水，用珍贵薄纱为帘罩住四面，挡去虫蚁，亭中一张方桌，摆卖佳肴美酒，家主虚危端坐主位，正室夫人陪坐侧首，两旁立着六七人，一边是蛊羽的同胞兄弟们，一边是宗脉子侄。虚危有六子一女，其中年岁最长的儿子是重九，嫡长子是染七。

染七身体绷紧了一下，紧张起来。

数千年之中，忤逆另类的蜃龙不少，但是像现任蜃龙家主虚危这么荒诞的也不多。

“你若喜欢，让你嫂嫂给你安排几位贤妻，还怕没有孝子？”虚危打趣蛊羽，一眼也不看染七，“来，饮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