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三】（一回生二回熟。）(2/3)

“你是眼神儿不好么，写作业还能拿错本？”彭旭的语气很冲，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他在找茬儿。

放学时，乔扬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，仍在踌躇要不要跟彭旭解释一句，彭旭倒主动过来了，书包往他桌上一撂，一手撑着桌角，一手搭在椅背上，直接把乔扬堵在座位里了。

“听见了，我不耳背。”彭旭带点迁怒地坐起来，胡噜一把脸，不紧不慢地掏出水瓶喝了几口水，眼睛瞄着乔扬，“什么事儿你知道么？”

乔扬别提多高兴

“哦。”彭旭嘴上应了一声，人没动，眼又合上了。

bsp; “班主任找你。”

彭旭却觉得跟眼前这人说话像对牛弹琴，最后以一种无语到放弃的口吻扔给乔扬一句：“眼神儿不好趁早配眼镜去。”扭头走了。

乔扬是真不愿意打扰他的清觉，可惜无法，班主任等着呢，“你先别睡了，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。”

乔扬被噎了一下，心想果然是把人给惹了。他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其实是好心办了坏事；这种莫名其妙的好心，彭旭大概率不会领情。道歉也只是事后的废话，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谁信啊，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，就是自己有病，而且病得不轻。乔扬什么也没说，乖乖让彭旭埋怨几句得了，谁叫他自找。

彭旭：【常在单独给我留的。既然你就喜欢替人写作业，现在归你了。】

彭旭发来几张照片，后面附了一句没头没尾却言简意赅的要求：【这几道题的解题过程。】

乔扬一看题目十分眼生，不是今天的作业，也不是他替彭旭抄的作业。他问：【这是什么？】

晚上乔扬正写作业，手机亮了。他万万没想到给他发消息的是彭旭，并且是私聊，这是他们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坐到一个班以来的第一次。点开消息的时候，他的手都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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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他也看出彭旭的表情并没什么恶意，淡淡的，非要说的话大概有种轻微的烦躁和嫌弃，似乎眼前这个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，打这几句交道都多余。乔扬邪了门地爱看他这样，爱看他拿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打量这个世界，包括这个世界里的自己。

大约二十分钟过后，彭旭没事人一样回来了，出乎意料地什么也没对乔扬说。这让乔扬更加坐立难安，下午四堂课始终心不在焉，总想着几米开外的人在拿什么眼神看自己。彭旭却是该和其他人说笑照和其他人说笑，该打预备铃才慢悠悠往厕所去依然如故，一切平常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。好几次课间乔扬想主动问问彭旭，可彭旭什么也没提，他怎么问呢？他都不知道班主任跟彭旭说了什么。难道什么也没说？不能吧。

“作业吧”乔扬含糊地说，他只敢提醒到这儿，后面的话实在不知如何开口，也来不及开口，彭旭已经往外走了。他看着彭旭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，心里这个惴惴，不敢想象彭旭回来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