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父与子(2/3)
“啊?”冯丹没听明白。
晕倒了是的,聂小唯想起来,他在发烧,他去和老师坦白他的性向,闻显不该为了他和家人决裂,抛弃前途,可他失败了,然后他还丢人的晕倒,给这么多人添了麻烦。
他想咧嘴笑一笑证明他并无大碍,这时有护士推门叫道:“医生,你过来一下。”
聂小唯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抹掉她腮上的泪:“妈妈,你别哭”
回想起与父母的最后一次交谈——他本想耐心地与他们沟通,他全部的诉求不过是他想留在国内读书高考,哪怕整个高三他不与聂小唯见面都可以。闻天鸣却嗤之以鼻道:“闻显你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想干什么,你想上大学后我就管不了你,你还要去找那个男孩子。”
张开嘴,还没发出音来,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,这次是那男医生的声音:“聂小唯家属。”
聂小唯想起梦里父亲对他说的话,细小的喉结动了动,嗓子干得发苦,可他不想再骗她,他不能让闻显替他承担本该属于他的责任,不管冯丹接不接受,他都要说出来。
“妈知道你快考试了,但是学习再忙也不能不注意身体,还好杨老师发现得及时,叫两个同学送你过来待会儿我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冯丹碎碎说着,她是上班途中接到了学校的电话,听说聂小唯晕倒假都来不及请就直奔医院。
&nbs
聂小唯想:等她回来再说吧。
笃定的语气令闻显感到一阵烦躁,他反问道:“不管我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,不都是我的选择么,爸妈,你们说过会尊重我和哥哥的婚恋自由。”
本章尚未读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因为紧张他的心跳有些加快,胸口闷闷的,头依然沉沉得发晕。他以为这只是烧还没退的症状,没料想是潜伏在体内的病魔因子,在某种外力和心情抑郁的作用下,过早的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,张牙舞爪地活跃起来。
:“你在学校晕倒了,现在有什么感觉,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县城距离城市不过短短二十多公里的路程,风貌却是天差地别。建筑物普遍低矮,使得天空似乎更高远广阔,空气里有烧过的秸秆和尘土混杂的味道,沿着新修的柏油马路走,路边停着一辆辆农用三轮车,车厢里满载着萝卜土豆等冬季蔬菜,小孩子们围在卖鞭炮的摊子前,摊贩趁机向他们的大人兜售大红色的窗花和春联。
男医生暂时离开,冯丹伸手探他的额头:“傻孩子,为什么发烧了不告诉我?”
聂小唯听她提到班主任,迟疑地问:“老师她没跟你说什么吗?”
闻显以前偶尔会开着车,和那些二代朋友们来这边钓鱼烧烤,他们将音乐开到最大的音量,在路人惊异的目光中呼啸而过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冯丹以为要办出院手续,忙起身走到门外。
闻天鸣曾告诉他,闻家的祖辈非常贫困,甚至在他出生前家里条件都不算好,闻显不以为意,没有过亲身体会是很难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的。他只觉得在一定的范围内去享受父母为他创造的物质条件,不要过度奢侈就好,从未设想过有一天它们不再属于他。
闻显不反驳,他说:“爸爸,没办法,谁叫我是同性恋。”
萧巧儿说:“阿显,你不是,你只是误入歧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