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、北地传捷白杜共席(2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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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拨人便坐到一处,楚江带着黄乘阳和赵奎去一桌了,教三郎松了口气。不一时文官那边陆陆续续也坐了个差不多,又来了一队歌舞伎又唱又跳的,酒水也上来了,却总不上菜,三郎饥火中烧,燥道:"这是还等什么呢?"不住咽唾沫。话音刚落,碗里多出一块冷肉,原来宋园甫给他夹了一块。
"为泉城寿!"众人一起向天举杯祝告,饮了一杯。
杜太守举手示意众人安静,歌舞停了。堂中仍然乱糟糟的,杜太守再次示意,却仍不管用。白毓皱起眉毛,一双眼睛冰刀子一样刮了一遍楼下众人,登时安静了。杜太守笑意不由淡了几分,李默倒笑了。
宋园甫一面把那菜拨了拨,不叫人看出动过了,一面道:"暂且忍忍。一会子祝过酒了,哥哥带你去后厨找些好吃的?"
两个挨着坐了,宋园甫便拿眼不时瞅三郎。原来他眼瞧着三郎出落的一日比一日俊俏,又听说他许多风流事,情意早有了一大半,只恨没什么机会一处厮混。这回好容易得了个破绽,如何不心动神摇?三郎却自寻思:这个老不修的,常听人说他在那回事上不大体谅人,一会还得寻个由头脱身才是。
众人便听杜太守咳了两声,道:"众卿,杜某人自履职以来,未有一日不尽忠国事,报效皇恩。所幸上天眷顾,让我这愚笨之辈也能有些微薄业绩,咱们泉城如今也算略进一步。这一杯,为泉城寿。"
三郎佯装没听见,宋园甫便说些其他话。又过了不一会儿,门口总算相携着进来几个人,当中一个穿着朱红官服,脸上瘦脱了形,神色安详,正是杜太守。一个个头不高的小官在他一旁扶着,是杜胭,他瞧着也瘦了,眼下青黑。太守另一侧是天使李默。
杜太守又道:"天子使者远道而来,一年倒有十个月奔波在路上。若没有他们,东西南北间消息不能交流,货物不能互通,旁处那些个良种、工技也不能让咱们得到。这一杯,为天使寿。"
宋园甫嬉笑道:"什么话就当紧的这样了。你非要去,哥哥就陪你去,只是怕你年轻挂不住。"说着当真站起身来。他两人这么拉扯一回,早有许多人瞧过来,这姓宋的不臊,三郎倒臊了个紧,反劝着他赶紧坐下,只说:"是没什么当紧。"
这三人后头并肩两个,一个穿墨色御史服,是李爱浓,另一个也穿朱红官服,是太守别驾白毓。再往后竟然又是几个雄子,穿一身绣金边的青黑色官服,是从没见过的制式。一时大堂里翁声大作,人人都在猜测这几个是什么来路。
宋园甫副手一个叫魏直的便往一旁让,三郎只觉这姓宋的力气格外大,挣了几下挣不开,因道:"难得能和哥哥亲近一回。只是有句话儿要与他说,说了就来。"
少了,你怎么还去。和哥哥坐一处罢,啊?"这人眉眼阔朗,不是宋园甫是谁?
太守和李默走到上二楼的梯前,两人谦让了一回,并肩上了楼,李默、杜太守、白毓、李爱浓依次在正中那张桌上坐了,杜胭和那几个青黑衣裳的人都站后头,此外又有几个小吏。
这般说了一回咸淡,忽见堂屋里许多做活的小吏都撇了活计,凑到窗前张望,便从门口走进来一队白袍红裤的英俊青年,正是楚江领着一帮越骑军到了。
宋园甫有心和三郎修好,搜肠刮肚的寻些趣事儿说与三郎听。他既长三郎几岁,知道的自然也多些,又着了十倍小意殷勤奉承三郎,不一会儿哄的三郎笑起来,自然更用心。这张桌上几个人捧他的哏,放眼瞧去,再没有比这张桌上更和睦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