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起这些,便也知家境虚实。”
掌柜见她虽然头发有些散乱,脸容却是白净得很,身上也是穿着价值不菲的貂毛外袍,里面的绸缎光滑绣纹精致,周身都是富贵的气息,想来小孩不会编造这么有理有据的谎言,那《经满楼》听闻也是家大业大,便给了一个比玉镯半身还要贵出一倍的价格。
罗依涟拿着五百两银票,先兑了九两碎银,半两的铜钱,身上沉甸甸的往外走,心里却冷笑,你以为我是小孩糊弄我看怕也是个没有良心的,平时也不知欺骗了多少老实人,也别怪我忽悠你。
罗依涟去绸缎铺变卖了身上的衣物,换了一身寻常人家的棉衣,外面罩了一件同样材质的披风。
找了一间小店点了一碗热汤面,此时又冷又饿,浑身已经是不舒服了。吃着面的时候,感觉到对桌两个男人的眼神不是很对劲,这店里坐了好些人,唯独频频看着她交谈。联系到自身情况,防人之心不可无,不论是钱或是人。
罗依涟还是安静的吃完了面,并且不动声色的留意对面两人的动静,俗话说‘相由心生’,那两人的表情真的邪,也不知是跟踪她来的还是纯粹路过见她落单要下手?
如果是后者还好摆脱,前者的话就是和灭门有关,那她的处境岌岌可危。
罗依涟看着门外的行人走动,意外见到学堂上熟悉的小伙伴身影,连忙跟了出去,大声喊着对方的名称。店内的两个男人果然追出来,罗依涟眼角瞥到他们隔着一段距离观望,没一会就静悄悄的离开了。
罗依涟舒了一口气,任由小伙伴被家长恐慌万状的拉扯走远。
思前想后,终于想起了一个人。
她请了一辆马车,风尘仆仆的来至余宅,敲门半晌,那仆人汤伯如蜗行牛步般出现。虽是如此,但没有预料中的驱赶,反而是今日奔波求助中,唯一一次被人请进屋子的。
听闻她的遭遇,汤伯给她倒了一杯热茶,叹道:“这世道便是如此,当初我家少爷在秋考这一环便是有过不少打击,幸亏他心性坚定。那谭姓的县令就不是为百姓做事的官,眼里只有趋炎附势。你们罗家在本城也不是没有地位的,猖狂到一夜害死八十多条性命,怕是这县令也管不起。”
汤伯这么一提罗依涟才恍然大悟,这能做出灭门惨案的恐怕大有来头。要找出凶手也许不难,只要她有机会去追查罗家的仇家里那些位高权重的,届时一一排查必定有蛛丝马迹可寻。
想到此,罗依涟觉得希望更加渺茫了。“那若是上上位之者,我罗家岂不是没有伸冤之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