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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蔚表情没有任何起伏，即便他的话直刺她的心脏。在她决定联系他的时候，她就要学会把尊严放低，做好把所有耻辱和伤痛都拿出来咀嚼的准备。

姜蔚深吸几口气，受制于人，不懂低头只能深受其害。她迈开步子慢慢踱过去，并在他旁边坐下，身板挺直，与他肆意的姿势很不和谐。

会失去孩子的抚养权，并且需要支付给抚养孩子的一方抚养费。”①如此说来，周承安是可以举证她遗弃的，这也是她害怕的。

“你想去酒店？”

周承安对她友好地招手，用当年那种地痞流氓的调子说道：“麻烦你坐过来，靠近一点，方便我动手动脚。你知道，让你过来我肯定有所图的。”

他侧着半张英俊成稳的脸，嘴边稍稍挂着轻浮的笑意，道：“迟到了一个小时。”

她静默地站在离他三步之外的面前：“不是，不想。”

周承安盯着她，默一会，眉头戏谑地跳了跳：“对不住，我都忘了，当时是在你水杯里放的安眠药。”转而端起快要浅底的红酒杯：“不过你相信我，放安眠药那次是最不好玩的一次。”

姜蔚没有依言靠过去：“我不会喝酒。”

她进来，便发现他背靠沙发，翘起二郎腿，嘴上叼烟，烟味和烟雾轻轻弥漫着，刺激了视觉与嗅觉。

她如约赴会之前，望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施个粉黛或许会好看些，穿个修身裙子或许有魅力些，扎个有气质的低马尾或许更吸引人些。她把一切全做了，最后犹记得在包里装个安全套。

可风没有那么大的能力，她还是要回到这个世界，面对已知和未知的恐惧。

……

周承安满意地打量身边这人的穿着，那是一条墨绿色的毛绒裙，修身有女人味，他扬起嘴角，由衷地欣赏道：“不管你穿得多好看，我都忘不了你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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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蔚闭上眼，很快又睁开，因为不得不解释：“我搞错地方，以为是酒店。”

姜蔚沉重地打上“谢谢你，晚安！”几个字就关上手机，把被子蒙住头部。在寂寞黑暗和冰冷的世界里，人伦，道德，责任与这份迟来的爱把她撕扯得七零八乱，残骸被鞭笞的时候扬起一层骨灰，骨灰又被风带起来。她用最后一点知觉嘶喊着：把她带到天外天去吧！到衡宇去吧！到那没有束缚、没有凡人的地方去吧！

来到目的地，她拉开门，只见里头大灯没有亮起，开的是昏黄暧昧的小灯，而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桌几上放着烟盒，和一瓶开盖的红酒。

“再晚一点，我可就没耐心等了。”他继续讥嘲，手指夹着刚刚点燃的烟，火星和他的目光都在姜蔚身上转来转去。

她终于联系上了周承安，那人直接来了条短信，让她晚上到一座小公寓去。

姜蔚没有说话，关上门，放下包，自顾自地脱了外面那件乳白色的毛呢大衣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冬天的小雨，斜密的阴湿，从每一个毛孔细细渗入肌肤，她一路过来，鼻头泛红，脸色发僵。进入这里面，却是温暖如春，身冒微汗。

“过来，喝两杯。”周承安漫不经心地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