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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明亮，天气很好，最近的成都阴霾消退。

我挂了电话。我想我该去看看肖淼。

我还是接了电话，告诉他我准备出门，所以不必过来，因为我不在家。

史良问，到哪里去？

可是分明，它们都只是回忆了。

史良并不知道，我即将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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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起身站到阳台外，为自己点上烟。白晃晃的阳光让我的眼睛难受，大概，我已经有三天没出门了，身体都快长霉了。

真的能吗？那为什么我还是给肖淼安排了死亡？想到那张笑脸，手又变得僵硬，写不下一个字。

我叫他，刘畅很自然地应答，也叫我的名字。

我们没有恨了，或者说

我伤害了一个又一个爱我的人，我让他们离我而去，我也离他们而去。

其实刘畅每天都来。

我是走路去的。

屋子里手机响起，我知道是史良的。杨小霞入狱后，他彻底以轻松的方式呵护我，史良说，方扬已经走了，所以他不会放手。

车子飞速地开动。经过那些熟悉的路段，一路带给我回忆。我想起和方扬一起回家祭奠我的父亲，他对母亲的恭敬，还有他一起与我跪拜时的调侃，“你跪了就是我家的人了！想好再跪。”

回程时那一场大雨，车里的激烈。

我低头开始写自己的小说。已经搁置了许久，我快要忘记前面的情节。我想，要不要在小说里为陆漫漫和方扬安排一个完美的结局？

暮色中的肖淼对着我微笑。我蹲下，把一束蓝色鸢尾搁放在她的笑脸下，“婆娘，来看看你，我过几天要走了。”我给肖淼点了烟，也给自己点上，然后坐在那冰凉的地上。

林佳打来电话，问我何时起程？我说避开五一，五一完了再走。

这片坟地很安静，周围的松树呈现出深浓的颜色，给人压抑感。

站在肖淼坟前的时候，泪水又开始流了，我想，2008年，应该是我这辈子哭得最多的时间，这一年也是我生命中的断层，把我的人生划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模样。

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我抬头，有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，是刘畅，他也来看肖淼。

可是这是无奈，是现实，尽管我内疚，但内疚改变不了现实。

小说里可以没有遗憾，因为我可以扭转局面。

乘大巴离开的时候我的眼泪流得很汹涌，因为母亲一直站在车站口，一直盯着车。我坐在最后面的位置，看她单薄的身体，很孤独地一动不动，渐渐地远去，渐渐地变得模糊，最终消失。

bsp; 我点头，并对她说对不起。是的，我对不起母亲，我又一无所有，我还要让她继续担心我。

风轻轻地吹来，吹乱了我的头发，也风干了我的脸。

一幕一幕都浮现在眼前，好像刚刚才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