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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什么也没说，只一遍一遍重重叹气，说再护不住我，小六子受了委屈要记得回家。

走马灯似的冗长一梦。

梦到哪一年的二月二十四，我一头长发回去见师傅，躲在柱子后面朝挨打的师哥们做鬼脸。

我喘了两口气，说，不唱。

梦到黑寂里出现裂缝，师傅模糊的轮廓逆光出现，我费力去看，却怎么也瞧不真切。

我说不出话，只觉得嗓子腥甜得很，摇了摇头，虚着气说，不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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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到有一年的大年三十，我背着厚厚行囊，额头被师傅一砸，肿得老高。

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头也不回地奔向林深时。

我彻底失了知觉。

梦到师傅拉着我的手，将往后上门拜师的人拒之门外，说我是关门弟子。

梦到师哥抠头搔颈地给我道歉，手里揣着一把牛皮糖，我挥一挥手，说了句大人不计小人过，自此成了莫家班的小祖宗。

林深时正要发作，席上传出清冽笑声，众人朝声源望去。传玉悠然道，将军不懂怜香惜玉，给打成这样，就算咱们三爷要唱，怕也唱不出什么了。

扇得扑倒在地，目眩耳鸣之间，使劲摇了摇头想坐起身，隐约觉得嘴角有什么冰凉液体流下。

第13章

周遭静得落针可闻。

他眼里是班班可考的疲惫，我离他太近，即便房里没有开灯，依旧看到他眼白上张牙舞爪的血丝，有些触目惊心。

我混沌中只费力听见有人起身，失了抬头的力气，依稀判断出接下来是谁被倒了一杯酒，传玉柔柔的声音似乎换了个位置：“我也跟了三爷那么多年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，大人不嫌弃，我给大人露一手......”

梦到眼前一片漆黑，师哥在门外悄悄给我递我最爱的白糖糕，劝我认错，我哭着吃糕不说话。

铃木放了酒杯眯着眼睛不说话。

师傅声音像关了龙头后欲收还流的水滴一样越来越小，我拼命想去抓，睁眼，朦胧黑影与林深时的憔悴面容重合。

枪上了膛，冰凉洞口抵着我太阳穴，粗哑的声音又模糊灌进耳朵，老子再问你一遍，唱！还是不唱！

我以为他是要同记忆里一样，睥睨着我，问我想清楚没有。我也早已打好腹稿，同当年一样。

梦到十几岁的夏天我上树掏鸟蛋，下面一群人围着生怕我掉下来。我脚一滑，从簇簇绿枝坠下，着地却是软的，起身，师哥在我身下疼得满地打滚。

林深时暴怒道，平日里当真是把你惯狠了！死臭脾气要冲上天！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！真当自己是个角儿？你说不唱就不唱！你看看今儿跟前的是谁！再他娘的摆谱！老子一枪崩了你！我他娘的再问你一遍！你唱还是不唱！

饮了口酒，他又开口，瞧瞧咱们铃木君心痛成什么样了。耳福饱不了，还见了血光，要是再闹出人命，这生日还过不过啦？晦气得紧哟。

林深时摸着腰要拔枪。

见我醒了，林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