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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色没关住，漫进了屋。

林深时是他的贪嗔，是他的痴心妄想。

他们又说，林少爷今天一早坐火车走了，去读军校，军校要他半月以前走，他非要过了二十四才走。

他路过乾江，听人们谈起昨晚林家三少爷的成人礼，空前盛大，尽显荣华。

他低头吻住我，一下一下噙我的唇，喃喃着，我来迟了，我来太迟了。

他们说他家在这里，迟早会回来的。

师傅把他关进小黑屋两天一夜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。

岁钱，沉甸甸的银元砸在他头上，问他去哪儿。

他被师傅打了一顿，满背都是杖痕。

我被他吻得气短，迷迷糊糊中重重戏服里钻进什么也没察觉。

痴心妄想的妄。

师傅这是在警告他少做不切实际的青天大梦。

师傅问他去找林深时干什么，他说要嫁给他。

他说去禾川找林深时。

他在灯下竖三指，抬眼，师傅一夜华发盖过满头青丝。

第二天他启程，在师傅门前磕了三个响头，一分钱没带走。

叫莫妄。

他抬手关门，一步一步朝我走近，十八年前，巴蜀李庄，我们是不是见过？

师傅又给他沉甸甸一袋子钱和一巴掌，说你从此不是我莫家班的莫小六，这些年挣的钱一分不少你拿去，我不再是你师傅，你不再是我徒弟。

莫妄当天下午就搭了戏台子唱戏。

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他逼得坐到梳妆台上，两腿由于他的跻身被迫敞开置在他两侧，身后打翻数碟油彩，桌上七倒八歪的瓶瓶罐罐和画笔首饰，我两手无处安放，直能挺了腰放他肩上。

他说想清楚了，他要去禾川找林深时，他要嫁给他。

跟着玉带往地面跑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，下/身灌了一阵凉风。

我点头，见过的。你把我认成姑娘，送我一只梅花鹿，它牵我走了十八年。

林深时一把掀开我马面的前褶，又硬生生把我玉带扯断，我心疼得一抽，这戏服怕是彻底要不得了。

师傅第二天晚上来开门，问他想清楚没有。

师傅要他发誓一生慎独，自省，免贪嗔，存远志。

师傅给他取了名儿。

第10章

莫妄问他们，那他会回来吗？

师傅原来有文化，会起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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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起身望着他笑，瞧了一眼满园春色，你又把我的鹿吓跑到哪里去了？

有个女人，雍容典雅，伫立人群里，一边抹泪，一边听戏。

林深时这双手，进了厨房，该巧的时候不巧，到我身上，不该巧的时候灵活得要翻天。

等我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姿势的时候，早已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
他牵着鹿，朝李庄东边走，走了两个多月，遇到杨起和闫辛，二月二十五清晨到禾川。

师傅怕他吃苦，他知道。

讲起道理一套一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