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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冲士兵笑了笑，眉眼弯起来，爽快又坦荡，很难让人生出什么恶感。

年轻人一身短打，提着把剑，很客气地把文牒递到那士兵手上。

反复训练过的守城士兵，对人身上的杀气和狠劲尤其的敏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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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玖之长大的地方……

上一次有记录是在柯州逐安，八年前。

启宁将军啊！

那士兵拿着文牒，按着流程上下打量着他，目光滑下去，落到他肩肘，还没评估，心底就咯噔了一下。士兵猛地抬头，几乎是瞪视着他的脸。

薛逸深吸了口气。他第一次到帝都，第一次看到韩先生口中的“帝都繁荣”。第一次闻到槐阳烟水迷蒙的味道。

“薛逸”——士兵看到这两个字，一愣，径直去看他的来处。

薛逸歪着头，笑得有点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。

二月末，大胤同晋梁的和谈结束。这一场战乱，至少是同大胤相关的部分，算是终结了——百年内历时最短的一场战乱。

士兵又抬头去偷瞄年轻人。

城墙高耸，精悍的守城兵一个个翻查着文牒。

槐阳城里，天心河穿城而过，两侧街道整肃，却又不显得呆板。

那士兵狐疑地看了他两眼，去翻拿在手上的文牒，目光还留在年轻人身上，一手按在佩剑上。好像只要那年轻人有任何可疑举动，便会立刻被士兵截杀。

。

再上一次是雁州漠齐，只比后面一条早了十来天。

士兵“啪”地站直了，向他致礼，脸激动得通红。

将领轮流回帝都述职、受封。他离了大队伍，一路快马加鞭，提前赶到了槐阳。

槐阳的烟水里，缱绻却不柔媚，反而含着股子金戈铁马的馨香。

薛逸笑着从他手上接过来文牒：“辛苦了。”

这人年纪不大，二十多岁的模样，眉眼硬挺，又混着少年样的清朗，漫不经心里有种难以驯服的肆意。是个好皮相。可他握着剑的姿势，也不刻意，甚至只是顺手提着……却不像是个花架子，反而透着股凶悍。

“不、不辛苦！”那士兵也笑，咧着嘴露出牙花子，很是傻气。又很快地收敛了笑意，强迫自己收回了黏在人背影上的目光，一门心思投入到城防岗位上头。心里却总有个音，小小声地感叹着。

他想一个人来看一看槐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