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长期以来执行官们都是没有能力约束周围海域的海盗的,何况岛上的皮肉生意事实上是税收的主要来源之一。
“妓院老板还在警卫队那边,没机会下手,但是剩下的人已经被带上船了。”卡瑞娜的意思是没法把人“请上船”问明白这件事。但说实话背叛他们的老板只是个小问题,就算他本人可以躲在里面不出来,他的家人、孩子,他经营的妓院都是可以下手的地方,一个人不可能没有软肋,虽然海盗不会在岛屿停留太久,但以为这样就能有和他们拖延的资本,只能说这位妓院老板并没有见识过地狱的模样。
让卡瑞娜担心的是其他事,她终于将目光转向凯菲拉:“老大,莉特跟我说了,是那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凯菲拉沉默着,两人只能听见海风吹动风帆的声响。
“老大?”凯菲拉太久没有回应,这让
“是那个人,西德尼 德尔加多。”西班牙海军上将西德尼·庞塞·德尔加多,那张脸凯菲拉到死都不会忘记,毕竟那是杀父仇人的脸。
…………
凯菲拉并不会因为杀人而做噩梦,她的噩梦总是停驻于过往的记忆,燃烧的船只,被海军们包围的父亲和哥哥,她被威克里夫套上女装藏在甲板下面,如果被发现的话只要哭就可以了,没人会伤害她的,他这么对她说,然后就提起他不熟悉的火枪冲了出去。她躲在床板之下,没有哭也没有发抖,只是屏住呼吸听着屋外的惨叫、炮火,嗅着空气之中令人反胃的血和硫磺的气味。她不是第一次经历海战,可过去她总是远远看着那些美丽的“焰火”在海面上燃烧,父兄抱着她对她讲述这一场场惊险刺激的战斗,让她对“海盗”心生憧憬。而德尔加多上将让她第一次经历亲人的死亡,知晓了杀戮背后的残酷,海盗的终末究竟多么可怖。
事实上凯菲拉第一眼见到见到西德尼上将的时候,他看上去并不残忍,虽然他浑身沾满鲜血,他却示意包围着房间的手下们放下枪,将她从床板下抱了出来:“没事了,可怜的孩子。”
他们还没有清点海盗的人数,没人意识到她是“独眼海鹫”孟德尔的女儿,所有人都只当凯菲拉是个被吓坏了的小姑娘,甚至在他们走上甲板时,西德尼上将还体贴的捂住了她的眼睛。透过他的指缝凯菲拉能够看见暗红的血染满甲板,她没法分辨出那些支离破碎的肉块来自何人,像是把真的佩刀给她当玩具结果被她切掉了胡子的罗杰,像是偷偷将厨房的糖果都留给她的阿里克,又像是夜晚狂欢时在船上弹奏吉他琴的罗伯特。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,而怀抱着她的刽子手却温柔的抚摸她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