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俩都是为自己好,自然也不生气,听到这话只半笑了笑,问她:“你这丫头,到底我是你主子,还是他是你主子啊?”
听雨就怕江棠舟怀疑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,听了这话哪里还坐得住,立马将殷问峥的吩咐抛到了九霄云外去,扶着江棠舟就往外走:“爷,走,我这就带你去看看。”
这地方如听雨所说,阴暗潮湿,一进去便是一股子非常浓郁的潮湿发霉混杂着血腥的味道,江棠舟现在最恶心的本来是药味,但是一闻到这味道才发现,原来比药味更恶心的味道还多得是。
江棠舟抬起袖子掩住口鼻,眉头也皱起来。
听雨忙道:“爷,味道不好闻吧?不若我们便算了,回去了吧。”听雨仍惦记着太子爷的吩咐,不想让江棠舟进去。
谁想江棠舟摇摇头,继续往里走去:“你带路。”
卜氏被关在这牢狱的最里面,穿过无数间发出哀嚎的牢房,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
江棠舟看不到,听雨却能看到原本总是穿得高贵、眼高于顶的卜氏如今是怎样的狼狈,那破烂的衣服便不说了,两只手是一片血肉模糊,几乎看不清楚指头的模样,甚至隐隐能看到冒出来的白骨。
脸上全是血污,看不清楚本来的长相了。
听雨下意识的转开了头,低声道:“爷,就是这里。”
“把门打开。”江棠舟说到。
“爷——”
江棠舟拍了拍她的后背,听雨只能闷着声音吩咐旁的人将牢门打开了。
听雨扶着江棠舟一走进去,便是一股恶心人的味道。
说来也奇怪,疯癫了半个多月的卜氏一见到江棠舟,意识居然就清醒过来了。
她猛地发出一声尖叫,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来:“江棠舟!你这个贱人!”拴着她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,就在她的手要抠上江棠舟的脸时,被那锁链控制住了继续前进的步伐。
她只能徒劳无力的在原地挣扎着,双眼猩红,不知道到底是失去了意识,还是恢复了意识。
听雨忙拉着江棠舟往后退了一步,挡在他的面前:“你这个老奸妇!还看不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吗,竟然还敢对我家爷这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