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迟煦漾烦躁地将糖与杨岭推开:“不准欺负我哥。”
然后看也不看他就拉着哥哥跑到妈妈那去了。
杨岭站在原地看着兄妹俩手拉着手,背影侧身浸染夕阳璀璨灿烂悲壮的余晖,越跑越快,越跑越远。
远处蜿蜒的路于天边消失,他们就好像要跑到世界尽头一样。
恰似命运。
杨岭心中惶惶然,拿着糖,转身惧怕地离去。
他们跑过了苍翠的青山野树,终究跑到了熬人的野兽大锅之中。
迟煦漾揉揉眉头,尽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件事情。
似乎只要想了那件事情,一切的感情逻辑都将作废,一切行为逻辑都将荒谬。
迟煦漾站在巨大的焚烧厂前,在飘落都烟尘里,平淡地望着飘远的烟雾。她的世界不需睁眼,就已一片模糊。
不过她并不需要光亮。
迟煦漾的笑容就合上了。她低垂着眼帘,盯着纤细修长的手指,似乎在想些什么。但最终她还是抬眸弯唇,眼底灿然若星河,和煦似柔风。
“哥哥我为你唱首歌好不好。”
她对着空气轻快地笑了声。
哼着哼着,哼着哼着,她没有唱出歌词。
她闭上眼睛,无声地笑。
“可这歌一点儿都不适合我们呢。”
之后她睁开眼睛,一直重复着那句:
“放开双手继续下沉。”
“放开双手继续下沉。”
“放开双手继续下沉。”
……
那就完成未完成的事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