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下了,他一人睁着眼到了天亮,也丝毫没有困意。
沈岱清起身换了一身衣裳,抬手收拾头发。
文和皇帝这次的目标是兵权和分散的相权,自己作为北疆大将军手里掌着兵权,而许蔺是尚书之首,手里握着大部分的相权,文和皇帝准备一网打尽。
他胃口实在太大了。沈岱清面色沉了下去,可惜,这一回他不会再让这所谓之“天家”得逞,他要赌个输赢,为了地下久久无法长眠的孤魂。
“清徽,我要走了。”沈岱清微微俯下身来,在许清徽耳边说。
许清徽闻言,原先闭着的眼突然睁开,猛地坐起来,脸差点撞上沈岱清的胸膛。
“当心。”沈岱清把手放在许清徽的额头上,免得她又撞疼了。
许清徽坐在床上,低着头问:“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。”
“是关于春祭的,你和我父亲是不是被人盯上了?”
许清徽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是却是清明的,没有刚睡醒的倦意。
许清徽也一夜没有睡好,她想了这件事整整一夜。
昨天看沈岱清太疲惫了,所以才一直没有说……沈岱清端着茶水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清徽,他们想拿许大人和我下手,借着春祭之由定下罪名。”沈岱清把茶盏递给许清徽,说,“把军权政权通通重新洗牌。”
沈岱清语气严肃,一说起这件事眉毛就紧锁着,许清徽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宁远打算怎么办?”许清徽焦急地追问。
“清徽,你这几日先待在府里,我会派人保护你,许府那里我也加派了人手,有任何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“清徽放心,许大人那里定不会有事的。”沈岱清俯身抱了抱许清徽,在她眉间红痣上落下一吻,抬头看了看外边越来越亮堂的天空,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宁远!“
沈岱清脚停在门槛上,转过头去。
唤他的人赤脚站在窗边,秀眉轻蹙,朝他淡淡地笑着,说:“你也要好好的。”
“晚上我给你做夜宵好不好,让夏月温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