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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屿笑了起来：“快上来吧，不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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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归池用鱼尾撑起自己，在水面上露出头，瞥了一眼秦屿的动作，道：“我不想告诉你。”

带起的波纹四散，他指着前面的某处，说：“秦屿在上面，你去问他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半天才传来余归池不情愿的声音。他借着秦屿的胳膊一下子站了起来，尾鳍弯曲着作为支撑点，虽然他的鱼尾很长，站起来也只能到秦屿的肩膀。

“问他……什么？”余归池明显地停顿了一下。

因为出来的时候在海边迷了路，轮椅不知道扔哪去了，余归池只好趴在秦屿的背上被他背回去。

离岸边越来越近，他也看到了秦屿的身影，秦屿的身形很好辨认，与刚才出现的黑影大同小异。

难道是鱼尾的缘故？

不想回到陆地，不想见到秦屿，不想记起自己遗忘的往事。

“可以啊。”落海似乎早就看透了这一切，“你舍得秦屿吗？”

也许是多种复杂交织的诡异和离奇使然，余归池现在更加不安了。他甚至不想上岸了。

秦屿激动地走进海里，溅起的水花打在水面上，“啪嗒”地声响掩盖了他们的呼吸声。

比了比自己的身高，余归池觉得自己矮了许多，他记得自己之前明明可以到秦屿的鼻梁的。

他对落海说：“我不想回去了，我想在海里待一辈子。”

面前模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，他看清了秦屿的脸庞，看见了他严重的焦虑和期许。

“我怎么知道，我又不是你。”说着，落海摆动鱼尾往前游，余归池默默跟上。

余归池移开视线，慢吞吞地说：“我是人吗？”

他的问题来的过于突然，秦屿噎了一下，说：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
余归池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，眼前浮现了一串密集的泡泡。

他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感情，这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。

落海几乎是不耐烦地推着他往前游，“喏，秦屿在那，快去吧，别让他等急了。如果你想回大海了随时来找我。”

“怎么去海里都不告诉我一声。”秦屿不带责备地问他，伸出手示意他握住。

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，这种悸动过于熟悉，好像在青涩冲撞的时间里奏着独属于他们的乐章。那些年华里的往事混杂在心跳声，不

主要是抱着过于亲昵和羞耻。

余归池眼里闪过一丝犹豫，落海借题发挥道：“你看你又不想了，真搞不懂你。”

“两个恋爱脑能谈出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。”落海把散在海水中的头发别到耳后，语气戏谑，“你们人类大多数都这样，还是当人鱼好。你跟我走吧，我去给你找住处，你得每天跟着我去找贝壳和海星卖给人类。”

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打湿了秦屿的衬衫，隐隐可以看见秦屿具有肌肉感的背肌。

余归池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