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那墙该是有了裂缝。
“殿下!”三不言飞扑过来,拉着他躲过了另一支箭,转身向门外跑去。
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,问柳至勍:“怎么会?”
“是段珏,他摸到了城门边,偷偷打开了城门。”柳至勍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被刀剑划开的口子,想来一路上也是十分艰难。
“他人现在在哪里?”段琰停下了脚步,看着柳至勍。
“殿下,当务之急是您的安危!”柳至勍此刻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了,上去就拉住了段琰的手腕,急道。
“我与段珏还有账要算。”段琰摇了摇头,坚定地看着柳至勍:“丞相大人,阿三应该告诉过你,最后谁才会是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吧,你保护好他,我……我只怕是没有资格做那个位置了,你们有你们的使命,我自然也有。”
“可是殿下……”柳至勍还想劝说什么,却被三不言打断了。
三不言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:“你去吧,殿下这边有我。”
柳至勍眼中的光芒闪烁又熄灭,最后归于一片平静,他看着段琰默了片刻,然后一撩官服下摆,对着他便跪下了,然后阻止了想要扶起他的段琰:“殿下,就当圆了微臣的一个愿望吧。”
段琰停下了动作,看着柳至勍给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,他的头放在交叠的双手之上,声音微哑:“臣,恭送陛下!”
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,段琰看着他利落地翻身上马,带着一队金甲卫向皇宫方向赶去。
段琰站在原地一直到看不到那队人才和三不言向城外赶去。
三不言的身法很好,他带着段琰巧妙地躲过了梁军的包围,很轻易就来到了城外,他找了一处人少又足够显眼的地方坐下,等着段珏来找他。
果不其然,他刚坐下没多久,段珏便带着人赶过来了,手里还拿着一件藏青色的衣袍。
段珏骑在马上,神情倨傲,却还要做出一副痛心的表情:“这厮不知好歹,居然要加害于我。”
段琰看向那件被扔在地上的衣袍,里面裹着一把红色的纸伞,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。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,笑着看先向段珏:“皇兄杀得好,他也想加害于我呢。”
“既然这样,便是皆大欢喜了。”段珏脸上的表情逐渐阴狠:“那现在该是我俩算算账了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段琰收起了笑意,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段琰,一步步向他走去。
段珏刚想开口,身后却略过一阵凉意,他回头一看,只见他带来的那些人被一群白鸦围住了,而在段琰身后,三不言张着手掌,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意。
“我倒是低估了你。”段珏轻笑一声,却也慢慢向段琰走去:“不过你真的还有余力对付我吗?柳、大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