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剑(2/5)
这人正点烟,一只手护着。
中途室友蒋璐的电话进来,说自己要先睡了,要她进门洗漱都要轻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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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叫了专车,贵得有点肉疼。
室友是来南城才认识的,算是朋友的朋友,两人住了小半年,不算投契,但是相安无事。
她租的地方两间房,蒋璐租的是宽敞的一间。她是那种家中保护好的女孩。中规中矩,有点公主病,但人本质不坏,在政府机关上班,是个朝九晚五的工作,晚上回家多是看剧,做瑜伽或是跟在港城工作的男友视频,早早睡觉。
刚刚刘护士说过这人的名字。只是梁倾没留意听。此刻有种后知后觉的遗憾。不然是一段好的酒后谈资。
梁倾尤在打量,这人已甩灭打火机,一切便又回到昏黑的天地里。
梁倾跟那护士再闲聊几句,等那些人先走了,才不紧不慢走过去摁了下行。
她这才发现另一侧屋檐的阴影里站了一个人。
她没带伞,走出玻璃门,走到檐下看雨。本来赶着回家,这一下反倒没了脾气,方才病房好静,如今这场雨热闹又让人觉得平心静气。
就像... 只有她的世界在下雨。
梁倾
雨在他背后磅礴地下着,梁倾一时说不上周遭到底是极喧嚣还是极静寂。
风雨都收了一些,那烟气不散,笼着他眉眼。烟味混在潮而冷的风里,没了那股焦味,徒增一些冷寂,那风里的水汽太浓厚了,像是吹到人身上,人便成了潮湿又空心的,任凭身体上长出苔藓。
那光像是液体,又像有温吞的平和的感情,从他的指尖,一点一点蔓延到他的鼻尖,再到他垂着的眼睫时,由明黄变成很柔和的暗红。
天地寂寂,万物蛰伏,举目昏黑,午夜马路也是寂寂。她简直疑心因这一场雨走进另一个时空。
又是他。
等了十来分钟,余光看到那人还在抽烟。
那颗泪痣正落在明暗的分界线上,好像揭示出这人的一点矛盾。
雨像个玻璃匣子,将他二人禁锢在同一个空间。梁倾逐渐有些不自在,低下头假装刷微信刷得认真。又点开打车软件看车还有几时能到。
划开手机准备叫车。是大雨又已近午夜,车不好打。
忽然听到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,然后是啪的一声,燃火的声音。
电梯门打开,是大堂,前些年新修成的,大片落地玻璃,外面下雨了。
探病的一点郁郁心情回暖。
梁倾直觉他也正借着这雾打量自己,又不确定,只能说服自己自作多情。这雨夜太沉了,像睡不醒睁不开的一双眼睛。她料定他们彼此大概看不清对方的脸。
只见这个人站在那里,指尖暗暗的火星子,像一块殆尽的炭火,又像只快要熄灭的萤火虫,一点点地吻在他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