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(2/4)

他口吻像是把梁倾当好兄弟，才跟她分享自己对女人的喜好。

但那双眼睛里又有点别的。

她天生熟悉这种规则，有时候还像这样不自觉遵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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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满香水味道的大厅前，她最后看看天。

八卦同事得表现出兴趣和参与感。

梁倾看见了，又假装没看见。

真正下班是夜里十点。对他们这行来说这不算晚。算是个回家还能看一集剧的好时间。

梁倾垂着头，先闻到冷杉的味道，冲淡了那电梯里一股混沌的人造香精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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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总，我还有活儿，先上去了。 梁倾笑着说。

啧，你就不懂了。方律师把烟一掸，神秘地凑近一点道，李群就喜欢刘那样的，瘦的。

方律师女朋友身材就很好。哎呀，方律师好福气，女朋友又会赚钱又居家，我看她微博最近都在研究烘焙？

方建也站直了身子。他在所里也是有个好男人头衔的，周末一般陪女友登山健身去港城逛街血拼。

她表情夸张地说：啊，没有吧，我觉得李群性格好，跟谁都好。

她本来是想一人吹风的，如今却心里浑浊得要死，身上也冷，觉得黏黏腻腻挥之不去。

她下意识这样说，大概也是为了维系她和方建之间建立起来的这种熟稔 毕竟，这种同事间的熟稔往往建立在对第三人背后的评价之上。

我就不喜欢林怡那样的。我喜欢匀称一点的。

是啊。

电梯停在了三十七层。走进来一个人。

电梯从六十四层往下降 他们这些律所租的办公室都这样，要极致的高度和体面。

方建凑近一点。

梁倾抬手散了散烟，顺势也收起笑。假装烟呛人，便皱了眉。

梁倾半真半假。

林怡是挺可爱的。你看，她是本地人，家里条件好，学历又好，我是个男的我也追她了。

梁倾掐掉烟，笑道。

虽然看不出什么痕迹，却在心里对自己说，是个秋天了。

她后面这句话，是丢给方建的。她知道他最喜欢背地里衡量别人的条件。

重复了好几遍。

她透过两层镜片看见他一双只露出一半黑眼珠的眼睛。

转回到所里，凑近她说， 我觉得李群对林怡有那么点意思。

梁倾一个一个把留下来的人问完了，要不要帮忙；有什么需要随时电话；自己带了电脑回家。

风雨故人归。好像今年在南城注定错失的冬天提早到来了一样。

方律师贴心地伸手帮她赶开烟。

有时候她厌恶方建，更多时候她又厌恶自己。

她下意识张了张嘴，不然中途容易耳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