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这段时间二人始终没有谈起过这个话题,今日终于被周君惕率先说了出来。郎风客心里明白,再怎么信任自己,周君惕的内心也不可能没有芥蒂。但是他又没办法解释,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。就仿佛有个恶魔潜入了他的内心,操控着他刺出了那一刀。这样的事,他有前科。如果背后没有真相,他的确是自己再次走火入魔,那他又该如何面对周君惕。
周君惕斟酌了片刻,说道:“妖术跟蛊术都有能够控人心智的法门。修妖术的人太少,妖类又很难混进会场内。或许是南疆蛊术?”
忽然心头灵光一现,郎风客激动道:“是妖术!妖术!当时只觉得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下,有一股法力透了进来,之后便是一瞬间的失神。现在想来,这股法力明显是妖术。”
周君惕皱眉道:“当时台上有不少人。除了你我和师父,还有唯仁仙君、孤殇居士,还有其他一些名宿前辈。我没有注意是谁站在你背后。”
郎风客用手揉着眉心。自重生以来,他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,哪怕是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时不时会有恍惚。他越是努力的去想背后这只黑手到底是谁,越是眼前模糊。越想越头痛,越想越混乱,不由得抱住头发出一阵低吼。
有一双手抚上了他的背。似溺水之人抓住仅有的浮木一般,他一把抱住了周君惕,再也不愿放开。
周君惕却没有如他预想一般张开双手,只是任由他抱了一阵。待他头痛好些,便起身向着门外走去:“我去睡了,你也早些休息。”
下午进客栈时,周君惕对掌柜说要两间客房,郎风客的内心就已经有些莫名的怅然。如今不知为何,内心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寂。
待房门关上,郎风客猛地把自己扔到榻上,整个人蜷缩在角落,再也不愿抬头。
丑时已过,客栈外的街道一片寂静,仅余蛙声一片。忽然窗外似有轻微的破空声,郎风客正睡不着,闻声瞬间从榻上弹起,以法力护住全身。随后一支漆黑的羽箭破窗而来,与他擦身而过,钉进了背后的墙里。如此强劲力道,若是射在身上恐怕轻易便能穿透法力护罩。
恐怕不是巧合,竟是有人在此设伏?他正欲叫醒隔壁的周君惕,却听见了更多的破空声。紧接着,近百支箭矢破窗穿墙而入,如一阵暴雨,似是要将屋内人打成筛子。
郎风客握紧匕首,只听一阵叮叮叮叮乱响,无数箭矢被打飞,接着又有更多箭矢袭来。箭雨似无穷无尽,但郎风客不可能一直格挡下去。穷则思变,当务之急必须先离开这间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