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“哦。那我知道了。没别的事,你有空就问问,我安排人跟进。”说完,他又告诉简衡自己连襟的姐夫在首都的知名肿瘤医院做主任,如果简衡需要,随时可以联系,这才走了。
这最后一点工作上的手续处理完,简衡开始了每天往医院跑的生活。虞怡发现儿子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,再不提要他专注工作,但只要简衡陪夜,到了晚上她就吃喝得很少,更不让他贴身照顾自己。后来有一次简衡被陆续知道内情的朋友叫出去聚会和宽慰,晚上回来准备陪夜时发现卢江陵还留在病房,虞怡让他做一切不准自己做的事情,他就当着虞怡的面,拜托和感谢了卢江陵,从此以后,再也不给虞怡守夜了。
简庆宇则是再没来过医院,对此无论是简家还是虞家,似乎都觉得是最好的安排。简衡来探望母亲时十次有七八次能碰到卢江陵,有时还有虞家的亲戚在,所有人仿佛对于他的在场都习以为常。虞颖婉转地向简衡提到卢江陵并不是经常过来陪夜,她再也不提表兄弟们轮流陪夜的事,母子和姑侄似乎都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家里有病人,时间就过得奇快,容不得人想哪怕稍微远一点的事情。端午节前简衡拿到了母亲最新的检查报告,一如医生所预期的,靶向药对肺部肿瘤的效果很显著,化疗也控制住了胸骨的扩散,但是脑部的情况很难说得上乐观。
这不是最好的结果,也远不到最坏,经过一段时间的自学和各处求问,单子上的每一个数据已不再是天书,他越来越清楚对虞怡的身体而言,只有一条极狭窄的道路,而且就算穿过了这条窄路,依然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转折点出现的时点。
因为瞒下了脑扩散,虞怡对治疗的进展也很满意,提出了想出院过端午的要求。她态度异常坚决,简衡和大夫商量之后,满足了她的心愿。
不知何时起,每一个年节对简衡的折磨越来越大,奶奶去世后,一家人只有冬至和春节还聚在一起过,端午这种节日,早就被默许“轻拿轻放”了。在老人那里,儿媳妇住院的正式理由是腰椎劳损,医生建议住院做一个全面的康复性治疗,由于将这次的短暂回家宣布为阶段性胜利,简家人在这个端午聚在了一起,简庆容也同姑爷和女儿一起在娘家过的节。
简衡的爷爷是一个孤儿,入伍后部队就是他的家,简家小辈们一切的生活习俗都随奶奶。粽子上桌时老爷子要简衡剥一个供在奶奶的照片前,简衡回来,正好听见爷爷说:“这次的粽子包得好,晚点给老李送几个去。”
一桌子人交换了一番视线,简衡很干脆地说:“我去吧。”
游敏薇马上也说:“舅妈难得出院,还是我去吧。”
“我正好很久没见葛叔叔了。” 简衡笑笑,“正好也去看看玫玫。”
简衡小时候,交情很好的几家大人经常开的一个玩笑是“小衡最喜欢哪个妹妹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