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涌出的温热液体穿过他的指缝，我乖乖点头，“我不看。”

未曾将话说得太绝，他仍希望我能帮上红莲。

张良抬眸，我还没迅速掩去眉眼处不讨喜的幸灾乐祸，被他撞个正着。

我躺在绵软的床上，望着上方精致繁丽的锦帐，泪水仍旧从眼角一滴一滴滑进枕头。

红莲出嫁那日，我破坏了将军府一些机关，有个剑客轻而易举地闯进了新房。

这便是我孤注一掷的打算。

也不知哭了多久，姬安让人把哭累的我送回房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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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爹终于死了。

白发的剑客，身披红纱的新娘，还有倒在血泊中的阿爹。

知他会提及此事，倒也懒得追究是谁想帮红莲。

阿爹死了。

清隽的身影即将背身而去，我喊住了他，柔声问：“若阿爹没了，世上再无我的容身之处，先生是否容得下我？”

剑客和新娘不见了，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响彻了将军府，姬安冲进婚房，刺鼻的血腥味几欲让他作呕。

阿娘，你说我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，可我为什么还会哭呢？

“我的母亲虽为他的正妻，为他诞下一儿一女，也不得好下场，更别提他的众多侍妾。红莲公主即便有了正妻名分，又能如何？不过都是他养的雕罢了，高兴时赏些东西，不高兴时随意践踏。”我平静无波地说着，心头为张良眼角的波动快意着。

姬安收拾完阿爹的尸首，吩咐好入殓出殡的事，临近天亮才过来找我。

10.

这傻子，他不知道，这场刺杀我也参与其中。

我比姬安慢了几步，听到我的脚步声，他瞬间清醒，捂住了我的眼睛，“别看。”

看，他们想要帮红莲公主，也无处下手。陷入困境的，不止我一人。

此刻，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。

张良读懂了我的恶性，告了一礼，“若姑娘有其他想法，良乐于聆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