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嘛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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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嘛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，只是微微笑着，摸了摸他的头，用小木枝在地上画了太阳、月亮、河水，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和各种各样的人。

那一夜，阿嘛挨了打却没叫一声痛，反而是万薪，看着他红殷殷的伤口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阿嘛，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，早告诉我，我死也不让你去打了。”

万薪吃过了这里的糠，觉得十分难以下咽索性不吃饭，但肚子饿，他见院子长着一种红果子，于是就打手势问阿嘛能不能吃，阿嘛没点头也没摇头，只是立马一溜烟地不见了，万薪傻傻盯着红果子，嘴里的唾液越来越多，好像已经把果子吃进嘴里了似的，那果子清香清香的甜味在嘴里久久都散不掉。

原来阿嘛就是他的名字。

他冲进去挡在阿嘛身上，才挨了一下，肉就像被刀割了那样痛。

山林里有很多野鸡野兔，阿嘛打弹弓的功夫很准，几乎是百发百中，万薪还没瞧见猎物，阿嘛就已经打了出去，瞄准，射击，一气呵成。

“你就藏在这里等我把他们都带回去，三天后你再出来，如果到时候遇到我们的人，你就把这枚军徽亮出来，”万薪捧着他的脸，双手抖得不行，“阿嘛，你知道了吗？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阿嘛回来了，捧着满怀的桃子给他，万薪一口气吃了个精光。

; 周围的一群小子全都凑上来盯着他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
阿嘛大叫一声，把他推出屋外，决绝又坦然。

万薪明白了，世间万物都是平等的，他们不能为了口腹之欲就随意剥夺动物的生命，阿嘛犯了错，他甘愿受罚。

他们打进村里来的时候是白天，但却比夜里还要静，万薪正把炒好的菜从厨房端去屋里，在门口，他看见正激烈反抗的阿嘛的父母被士兵拿刀刺死，那些士兵身上的军徽他再熟悉不过，那是他天天捏在手心里的，他疯了似的往回跑，抓住阿嘛就往地窖里逃。

但他们一回家，阿嘛就被他的父母关进了黑屋子，用只有拇指粗的藤条打，唰唰的藤条破空声划过风激荡在万薪耳朵里。

地窖里很黑，他们谁都看不见谁，万薪抓住阿嘛的手，把那枚军徽放在他手里：“阿嘛，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他们是一群畜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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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嘛带万薪一起回了村，来看他的村民挤满了狭小的屋子，万薪看着这一张张淳朴真诚的脸，心中沉重不已，他悄悄捏紧了手心里残破不堪的军徽。

还剩最后半颗都时候，阿嘛从他手上夺过来咬了一口，酸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，他二话不说丢掉桃子，抓起他的手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，回屋拿了个弹弓，捡了几颗石头就带着他向村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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唰唰的声音又开始了，万薪读懂了他的眼神，他坦然地承受着这一切是因为他必须受到惩罚。

阿嘛。他们一喊，白衫小子就一应，举起手示意往回里走。

提着一大堆猎物，万薪心中很是佩服，他叫了声“阿嘛”，然后用手比划打弹弓的动作，阿嘛咧嘴笑着，好像在说下次教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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