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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撑着雨伞去见她。
这一年,上海下雪了。雪后清晨,那个叫红姨的女人跌跌撞撞找来了我家。
我有很不好的预感,连忙丢了伞打开,一页纸,篇幅不长。
我早就该以死谢罪的。
我把音音葬进了安镜的墓中,换了一个新的墓碑,上头多加了一句:妻,音音,合葬之墓。
……
这世上没有她,连阳光都是刺骨的寒冷。昨夜下雪了,我站在雪里,笑着哭,哭着笑。
韵青姐,安熙已认了我做他的嫂子,所以请你务必把我葬在阿镜身旁。
那张照片,那张我粘好的字据,也一起随葬。拜托你了。
徐伟强雇了人守着安宅,除了我和他,其他人一律不允许进入。
半年后,徐伟强带着安镜的骨灰找到我,我们一起把她葬在了安熙旁边,他们姐弟又在安宅重逢了。
我若留下傅纹婧,若坦白自己的心,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了。
韵青姐,我知道我等不到阿镜了。
看完她的信,我和红姨一样,倒在雪地里。音音,我会如你所愿。
——
北平。
她冰冷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封信:韵青姐亲启
——音音绝笔
那张字据我记得,上面写得有:安家媳妇。
大概是罪孽深重,自我惩罚吧。我拒绝去医院,拒绝吃药,拒绝见外人。
想着就这么病死,是
我跪在安镜的墓前,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向人下跪。她是我的朋友,是我的亲人,也是恩人。
这一切惨剧,都是我一手造成。
处理完音音的遗愿后,我的身体每况愈下。
她哭倒在大门口,不肯进来。
北平的她杳无音讯。我也没脸,寻她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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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错最多的人是我,最该死的那个应是我。
遗憾的是,我都没有陪她过一次生日,都没有亲口对她说过一次“生日快乐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