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等那姑娘,一起打水谈笑。
虽然一直都没有问她的名字,更不敢想在森严的宫里,母仪天下的皇后最贴身亲近的宫女,能和自己有什么凡尘的孽缘,但依旧傻傻的快乐着。
有次他们聊到,佩儿说皇宫外头,你这么大的女孩子恐怕都应该有个情哥哥了。
姑娘问他,什么叫情哥哥啊。
佩儿说,就是山歌里唱的,从小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芳心暗许的男子。
姑娘说,女孩子的命,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,哪有自己定情之理。
佩儿说啊,那是圣贤立下的规矩,是大人希望孩子做的。
可是孩子都有自己的心思,那心思才叫美。
别说山歌里,宫里庆典的大戏里,也有以身相许,私定终身,最终得上天的垂爱终成眷属的佳话。
听到这里,姑娘脸红红的,低着头,说「哪部戏里说过俄」
话是如此,却能听出她对这些事也不是一无所知。
「西厢、鸳梦,好多都有的。」
佩儿凑近姑娘的耳边轻声说道。
「那戏、那戏……我小时候也在台边偷偷看过……似乎确有……确有……」
姑娘脸儿更红,一时又羞又窘,说话也有点结巴了。
「皇后还等我呢,我得赶快把净水拿去。」
姑娘赶紧说,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,脸色稍稍安定下来,回头对佩儿说,「我叫红玉……」
「我叫佩儿。」
佩儿欢喜的说道,心里把那个名字甜蜜的一连狠狠念了十多遍。
这样过了个把月,有天他发现那姑娘没有来,而是另一位稍微年长的宫女。
他想打听那姑娘怎么没来,但看到这宫女充满防备的冷眼,也就把话咽了回去。
可是一连好多天,都不见那姑娘来,而是几个宫女轮流来汲这清晨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