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摔到地上四分五裂,“英勇就义”。
徐青驰无奈地找老板拿来调羹,轻松地舀了满满一勺,放到他碗里。
这时,对面的江滨公园传来惊呼声:“有两人跳河了!”
夏牧顾不上吃花生了,丢下筷子,往外跑。徐青驰将纸币压在杯子下,和老板说了一声,也往外赶,追上夏牧。母亲河的水位还没完全回落,岸边被淹的龙须草无精打采地伏在淤泥上,徐青驰扫了一圈,勉强看见河中央两个扑腾的人影。
“哗啦!”
一侧溅起了巨大水花,徐青驰被洒到几滴,八月下旬黄昏时分的水温已有了凉意,晚风吹来,立毛肌收缩,能起一身鸡皮疙瘩。徐青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夏牧跳入水中时,心跳漏了一拍,这人做事这么不管不顾的吗?
耳畔周遭闹哄哄的人声尽数消失,只能听见自身鼓噪的心跳,眼前视野越变越窄,只容得下一尾灵活前行的鱼,看他细长的手臂劈开水面上荡漾的彩霞,绚烂的金光四散开后又在他游过的轨迹上重新聚合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
美人鱼拖曳着他的人类朋友和一身水光上岸了,大概是还没习惯收了尾巴用腿走路,他踉跄了一下。
徐青驰眼疾手快地扶住他,触手一片冰凉,所幸人平安回来了。快跳出嗓门眼的心脏重重落了回去。听觉、视觉逐渐恢复正常。徐青驰这才注意到夏牧救起的姑娘有些眼熟。
对方缓过劲来,被冻得血色全无的嘴唇动了动,“徐先生?”
竟然是相亲那天遇上的路寒娟。
更早跳入水中的男生也将另一位姑娘成功救上岸。那位姑娘已经失去了意识,和男生一起的女生似乎是医护专业的,手法娴熟地排出她肚内的积水。
“她没事吗?”路寒娟颤抖地问。
徐青驰忽然意识到她们可能互相认识,两人的身上都穿着被水浸湿颜色依旧鲜艳的彩虹条纹体恤,正反两面清楚地写着四个英文字母。
救护车和警车相继赶到,尖锐的鸣笛声此起彼伏,刺眼的警示灯照亮缓缓落下的夜幕。昏迷的姑娘被抬上担架。民警给浑身湿漉的其余几人拿了毛巾,“先擦一下,和我们去所里吹干,再做一下笔录。”
一路上,民警苦口婆心地开导路寒娟,“……生命多宝贵啊,你这么年轻,还有大好的未来和可能!而且你若有个三长两短,父母知道了得有多伤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