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听见云迹白低头闷哼了一声。
紧接着,她就感觉有什么滴到了自己的手上,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在周围弥漫,闻得人头发晕。
是血。
云迹白的血。
他受伤了。
云冬遇的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空白,眼泪猝不及防地滑下来,根本没有缓冲的余地,嘴巴张了又张,好半天都发不出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听到自己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:“迹白哥哥。”
—
屋子里一片混乱,下人来去匆匆,不是端着热水进去,就是端着血水出来。
辉叔紧锁着眉头不停地指挥着现场,大夫在屋里一直没有出来。
云冬遇面无血色地站在院子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子,双手紧握成拳,死咬着嘴唇,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。
她手上和身上沾满了云迹白的血,看过去是一片红,红得刺眼。
为什么她非要去看花灯?
为什么非要云迹白穿白衣服?
为什么叫她跑的时候却不跑?
云冬遇脑子里闪过了太多问题,心脏仿佛被人砸了个洞,每一口呼吸都痛得厉害。
李家灭门的时候,她不在现场,没有亲眼看见遍地是血的场景,事后只从爹爹口中知道娘亲翠桃都不在了。
爹爹离开她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。
她唯一经历的生死关头,竟是云迹白救她受伤!
云冬遇的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的情况,云迹白背部中箭,箭身穿胸而过,白色的衣衫被鲜血染红,扎眼得要命。
她瞪眼看着却不知所措,还是云迹白出声安慰,让她别怕。
明明当时他都虚弱得只剩气音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