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其实他也很痛（兄视角回忆）(2/3)

一个人幼时三年的记忆会有多深刻。对于温琊来讲，他失去的是美好的全部。

这份温情带来几分快乐，伴随埋藏的不安。

位居桌后的人抿唇不语，眉头随之紧蹙成威严的沟壑。

他想他大概明白什么叫“疯”了。

她在走之前抱着自己在房间里待了许久，留下唯一的话却是：小琊。你不要怨恨你父亲，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。

温琊鼓足勇气向那疏远的中年面孔开了口。

再后来温琊看见他蹲下来，用从未触摸过自己的大手慢慢抚上了右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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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琊自六岁开始被允许进入学校上课，除了多年封闭教育带来的交流障碍，他甚至觉得不管他在哪里父亲永远在看着他。

帮佣姐姐哭了。可惜他在听说她是被父亲赶走的那一刻就已停不下怨恨。

温琊逼问：“你为什么不让妈妈来找我？”

这位从有记忆开始就在精心照料自己，唯一会跟自己说话，并教会自己写字涂画的漂亮女人在四岁这年跟他道别。

温琊之后开始被允许在人陪护下出门，他至少能在更广阔的天地中呼吸。父亲也会带他去出席一些宴会，精致漂亮的温家独子作为珍宝在众人面前羞涩亮相。他逐渐了解父亲在外界的形象，不苟言笑处事严谨，但温琊清楚无人窥见他昔日在书房发泄痛哭的模样。

听到这句话的父亲脸上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恍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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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度认为是父亲自己杀死了野兽，因而再也没见过父亲“发疯”。

温琊选择主动去面对他。他不顾阻拦私自跑去了书房，那个人恰好在。

温琊认定了是他父亲把他藏了起来，不然她怎会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。

“你为什么要赶走姐姐？”

随着年龄增长父亲对他的关心与日俱增，却从昔日的极度漠然隐约走向另一个极端。

没有发火，没有让他出去。他对上温琊尚且稚嫩的脸注视了许久，好似从未这么仔细打量过自己儿子。

屋子里光线稀缺，高大的人影在灰暗的墙面堆积出最沉重的色彩。

真奇怪。他父亲总是很痛，不管是因为妈妈还是他。

接着两行泪竟从那双冰冷的眼里流了下来，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一边哭一边低抵喊着自己小名。

后来他第一次见到了爷爷。常年在国外养老的老人回来见到儿子后并无半分欣喜，他和父亲在客厅谈了许久，最后临走前盯着自己只余叹息。

温琊时不时被喊去书房跟这位突然亲近的一家之主独处。他仍不喜欢这个地方，那面墙过于空旷如死寂的幕布，透出无尽的压抑气息。但他能感觉得到他父亲注视自己时眼中的欣喜，那双大手抚摸自己时过分小心温柔，就像不经意就会破碎。

直到后面温琊才知道为什么帮佣姐姐唯独这个问题没有回答。因为在不久后她也离开了自己。

很多事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