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.有疾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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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烧糊涂了，樱贤二摇摇头，迟缓地看着他说：“不饿，但是想吃。”

而且，对方明明就是在生涩地撒娇，他反而无法以这字眼相调侃，怕将刚刚冒头的触角吓回壳里，只能正正经经地问：“还吃不吃？也不要过量。”

何仲棠递给他一本打开的西文杂志：“看完这篇我就回来了。到时候给我讲讲什么意思。”

灯下，何仲棠望着他素直而拙朴的模样，宁可他一直卧病。趁着胸中薰蒸地这股和风，何仲棠耐下性子问他症状，事无巨细，以便对症下药。起初是挤牙膏式的，问哪才答哪，何仲棠干脆板起脸，要他不好好答就自个儿呆着。

樱贤二悻悻地不松手：“我是病了又不是傻了。”

樱贤二顿了顿，点头。

头顶传来无奈的声音：“不吃我也不走。”

樱贤二愣愣地看着他，像再也说不出更露骨的话，低下眼，突兀而自失地一笑。

何仲棠的手覆住他的，“所以呢？告诉我。”

何仲棠忽然不想再追问了。转而靠坐到他旁边，像怕惊动了谁，端着碗只细细挑了一绺，“尝一口看饿不饿，吃不下不必强吃。”

樱贤二定定地看着他：“吃你一口烟，可真贵。”

“想起什么坏事了？”

“是。把你抵给我吧。”

何仲棠看他瞳孔都散了，知道他遭罪不轻，捡紧要的问了几句，就拍拍他说：“等我一阵。”

樱贤二一怔，回想着往事，突然呵呵地笑了。

打抖的手顺从地扶住碗壁，他明知是悬崖却鬼使神差地冒了险：“恐怕会洒。”

bsp; “再不吃该凉了。”

“你去哪？”

黏人黏成这样，还说没傻。何仲棠没点破，哄着他，快手快脚地端来一个托盘，上头是全套的烟具。娴熟地烧了个烟泡，他自己先吸一口，然后将现成的烟灯喂到对方嘴边。

笑成了苦笑：“还能怎么给”凡是有的，早就给尽了。

何仲棠不觉也笑了：“是。”

“当时堂子里，你给我烧过烟的。那次那个长三，姓白的最后也没跟我。”

于是改成了摇头。下意识地摸摸肚皮，再次摇了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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樱贤二浅浅吸了口，问：“戒那个，换这个？”

何仲棠一口烟拂在他面上，取笑他：“跟你我以往没抽过似的。先镇痛罢了。”

樱贤二拽住他，“细说就没完了。”

何仲棠承认自己某一时刻受了蛊惑。揽着那具发疟子似的身体，一口一口送到嘴边，还要留心他咬到筷子或舌头。非是逢场作戏的露水情意，倒像认领了一个温顺无靠的陌生生灵，心头是朴素但沉甸甸的重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