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“何仲棠。”
对讲机里几乎无间隔地回答:“嗯。”
无所不能,又无时不刻地注视和掌握着他。魔鬼。
“何仲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停下了?”
“你不是叫我么。”
精疲力竭,樱贤二觉得自己也快跟着他疯了:“就为这个?你是不是有神经症人格?!”
耳机里传来笑声:“我说了,自己的东西,没有乱扔的道理。”
这话没头没脑,却叫人一阵心悸。樱贤二无视心底的怪异感觉,强撑着詈骂道:“发什么失心疯?!”
那边没有回应,他身子忽地一沉,重重砸进海面。
一定是为了好好挫一挫他的脾气,直升机靠吊索牵着他游动,深一阵浅一阵,时而露头,时而没顶,他在间歇的窒息和持续的寒意中浮沉,稍不留神就要呛水,因之前的濒死体验,彻底怕了这慢性折磨。肺像烧着了,身体不得动弹,早已僵冷。
“何仲棠”
他受不了了,趁着冒头的间隙叫他。而直升机果然就这么停住了。
“海里有鲨鱼。”
“胡说。”望远镜清清楚楚的,没有。
“真有。”
“狼来了的故事没听过?不要跟我拐弯抹角。”
“让我上去,我要死了。”
“不会辱没了你这位壮士?”
樱贤二湿发贴着额头,眼角滚落的不知是水还是泪,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欺我辱我到这个地步,还要说风凉话?”
直升机一沉,他又泡进了海里,时长又刷新了窒息的极限。
再这么来几回,脑死亡也不是不可能。
甫一露头,他吸口气,来不及喘匀就叫何仲棠,生怕来不及出声:“何、何仲棠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带我上去你还真要我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