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"嗯?"萧妄不明白他在愧疚什么。
"是我加速了他的死亡。他应该有这打算很久了,攒够给妻子迁墓的钱,就自杀合葬什么的。他原本没那么快攒够钱的,是我给了他八千。"埋在胸口的声音闷闷的,听不出情绪。
萧妄收紧手臂的力道。
"别多想,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,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的结局。"余念又笑了:"你说他怎么这么傻,傻得让人恨,当他的儿子太惨了。他就没把儿子放在心上吧。因为不想儿子和他有太深的感情,而借着酒劲家暴十多年,就是想死后,儿子不要太伤心。""他是傻比吗?"余念真觉得余德厚脑子有坑,坑的是长期被家暴,变得敏感自卑的"余念"。"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可怜。"斩钉截铁说完这句话后,萧妄察觉到胸口凉凉的,已经湿了一块。
萧妄无声无息的拍着他的后背。
那天,他们一起从墓园回到余德厚家,他趁着余念上厕所,把余德厚手机里存的余念的号码换成自己的。
因为直觉告诉他,余德厚会发生什么事,而这件事很可能影响余念。
经过十几天的等待,五月最后一天,他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,询问他是否是余德厚的家属。
萧妄表面答是,心里默默加了句儿婿也是家属。
之后,警察便通知他处理余德厚的后事。去了医院认领了尸体,他独自一人跟着殡仪馆走完了全程。看着这个酒鬼,从一具冰冷的尸体,化为灰白色的骨灰,再和另一罐骨灰长埋地底。
"所以,我连他化成灰的样子都没见过。"余念自嘲一笑,心中不知是何感受。
说伤心他没多伤心,毕竟和余德厚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,可说不伤心吧,心中却总有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感觉。
"你怪我吗?"萧妄心情忐忑。
"不怪,你是为我好,谢谢你,为我承担了这么多。"余念对着墓碑拜了三拜,拉着萧妄离开了墓园。
......三天后,余念已经放下余德厚的死,在这最悠闲的时候,准备和萧妄出门毕业旅行。
正收拾行李呢,余念接到一个来自B市的电话。
放下行李,示意正在收拾行李的萧妄后,余念去了安静的地方接听。
"喂你好。""你好,请问你是余念吗?"电话里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,她一共问了三个问题,第一他的名字,第二他的学号,第三他是不是曾经在B市的杂志社发表过一篇关于孤儿院的论文。
一一对上后,对方微笑着解释自己是T大教务处的。
余念呆滞的进了房间。
"怎么了?接个电话怎么魂都丢了?"萧妄上前担忧的摸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