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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明州意识朦胧间听得男人怒骂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棍子砸在肉上的闷响、少年压抑的痛呼——就如年少时时常听见的那样。

偏过头，便看见地上有个人影，连呼吸声都听不真切，仿佛随时都要没了性命。

心头咯噔一声，顾明州忙不迭地将人揽进怀里。

“还敢还手？反了你！”孙丛两眼通红，结结实实一闷棍正中少年额头。

徽州地处江南，却山多田少人稠密，耕种无法糊

两个人靠在一起，却连半丝热气也无。

住手，快住手！

被他猛地一推，孙芸身子一歪便跌在水塘里，发出尖利的叫声。

他们被关进了柴房，屋顶四处漏雨，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吸走了所有热气，就连发霉的稻草都是冷硬的。

肌肉虬结的身躯缓步走来，手中木棍挥得虎虎生风。

他的目光震住了。

顾明州是被冻醒的。

可怀里人尚且奄奄一息，他打着颤，护紧了顾明州。

白雨信两眼一黑，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。孙丛仍不肯放过他，拳脚棍棒雨点般落下。

冰冷的雨从背心爬过，白雨信瞳孔紧缩，克制不住的恐惧。

外有冷雨棍伤，内有气急攻心，他也跟着昏了过去。

第2章 顾明州醒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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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是蝇蚋般的下贱东西，上辈子待他一发达便狗儿似的匍匐在地，也敢如此嚣张！

顾明州着急地挣动身体，却被抱得更紧了。

上辈子顾明州吃过同样的苦，但考上状元以后便养尊处优了多年，再回到从前，便更为难熬，心头的怒火压也压不住。

顾明州双眸冰冷，倒是想起来这一时期顾家二房与他最大的矛盾了。

别打他！

还是孙丛率先反应过来：“要闹个鱼死网破是吧？我倒要看看，今日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走出顾家大门！”

“要死了你，还想闹到人尽皆知？你要害死谁啊！”孙芸在屋里痛骂，“打，给我打，打死了算我的！”

“要读书是吧，下去问你那短命鬼爹娘要钱啊！”孙芸犹嫌不解气，拎住顾明州的耳朵骂，“我还偏告诉你，只要我孙芸还在顾家一天，你就别想读书！他日我儿加官进爵，你仍是顾家一条狗，子子孙孙，生生世世，你就是这命！”

白雨信怒了：“放开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