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调欢快中弥漫着淡淡忧伤,我只觉得她弹得好极,却听不懂其中深意,段御龙神色如常,凝神倾听并不时以手击拍,而段展鹏却听得尤为仔细,深深地看着正在抚琴的兰芜,目光中似惊似喜,变幻万千。
兰芜弹的是一曲“风雨”
风雨凄凄。
鸡鸣喈喈。
既见君子,
云胡不夷!
风雨潇潇。
鸡鸣胶胶。
既见君子,
云胡不瘳!
风雨如晦。
鸡鸣不已。
既见君子,
云胡不喜!
如果不是薄醉,她万万不会公然将心事宣之于口,我不知道段御龙有没有听出琴中深意,但我相信段展鹏一定听出来了,因为他很快地便从腰间抽出玉笛相和,笛声悠长清越,比之琴音叮咚,更为缠绵悱恻。
我心中捏着一把汗,本意只是想让兰芜在心上人面前表演一下才艺,不料却演变成二人琴笛相和,互通心意,段御龙,他会怎么想?
我心虚地看向段御龙,他正看着我,眼里虽满是醉意,却仿佛洞察了一切。不由尴尬地一笑,指着对面琴笛相和肃妙到毫巅的二人,没话找话地说道:“这曲子真好听,琴抚得好,笛子也吹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