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子,段山雪的桃木梳还放在桌子上,梳齿上还缠着几根发丝。
屋里没有梳洗台,每天俩人都在这个吃饭喝茶的小木桌边梳头绾发。
段山雪的头发又黑又滑,他每次为段山雪梳头的时候都把玩好一会儿,有几次他还笨笨的给段山雪编了个小辫子,段山雪由着他,一天都没拆开,他抱着人亲来亲去,看着那条歪歪曲曲的小辫子,喜爱的不得了。
杨烨抓着桃木梳,把上面的发丝小心的拉下来,攥在手心里,贴到唇边,哽咽不止。
发丝的余香隐约仍在,可心爱的人却不在怀。
“山雪!”杨烨跑到院子里,对着茫然的天地,声嘶力竭的哭喊,“山雪!你回来!”
回应他的,只有阵阵凄冷的风,吹的人身心都凉了。去年的春风那样和暖,而今年竟这般萧然。
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被风吹的荡来荡去,拂到了杨烨的脸上,让他有一种被抚摸脸颊的错觉。
他泪眼婆娑的抬起头,是他的外袍,应该是段山雪昨天洗的,还有些潮。
“山雪……”杨烨抱住那件潮湿的外袍,心肝惧碎,泣不成声。
第64章 桃安城
夏来秋去,春往冬至。
茫茫人海中,要找寻一个人的时候,才知这天地之广。
杨烨先向北去,又往南来,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了,依旧寻不到段山雪的半点音讯。
转眼又要到年关,这日傍晚,杨烨拄着一根细木杆,饥寒交迫的走到一座城门前,城楼上刻着桃安城三个大字。
城门内外不断的有百姓进进出出,小贩从城里到城外都有,叫卖声不断,看上去安乐兴盛。
城门边坐着两个官差模样的人,正嘻嘻哈哈的说笑着,应该是守城门的衙差。
杨烨把怀里的画像小心的掏出来,展开,拿到那两个衙差面前,“请问二位差爷,”他略微弯着腰,谨慎的问:“你们见过这个人没有?”边说,他边在自己的左脸上比划着,“他左脸上还有道疤。”
那两个官差斜着眼睛睨了杨烨一眼,见杨烨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,以为杨烨是讨饭的流民,直接挥手打掉了杨烨手里的画像,“去去去,到别处要饭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