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去跟县丞支会一声。”
如果城里也有奸细,那就不是将军府的私事,而是国事了,只是鄯州一向城防严谨,这些城内外都是日日看在眼里的,如果有奸细,会是如何混入进来的?
能从边马到这里一路没问题,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,何况此人之前来往送信两三年都没有任何问题,难不成是三年前就安插在军营里的奸细吗?
父亲镇守西北十几年,杀人无数,可那些都是敌人,西凉的贼人还有这种好手段把奸细安插在父亲身边吗?
军中一定出事了……
“娘子……娘子?”
古伯的呼声打断了她的沉思。
女童回过神,看向古伯。
“这事不告诉将军吗?”古伯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这事只怕不好说。”
不好说?是指奸细居然能进入将军府怕顾将军分心吗?
女童顿了顿,斟酌再三,嗓子有些发干:“信是十四叔的笔迹,信上说……”
“……阿耶【注2】……已经死了……”
什么?古伯看着面无表情的女童,不敢置信呆若木鸡。
“死了。”女童看着古伯,平静地重复道,眼里却突然流出泪来。
这……这……
“这不可能!”古伯不假思索开口驳道,只是纵使神态再坚定,到底脚步还是虚浮了一下,幸好一旁的侍卫眼明手快扶了他一把。
古伯站稳,不待女童开口,便连忙说道:“娘子,奸细带来的消息怎么能轻信?此人来刺杀必然是为了引起骚扰,让鄯州城不安,影响前线,娘子切莫信了贼人的奸计啊!至于笔迹……笔迹……必定是奸细仿照着孙都尉写的!”
屋子里的六个护卫也忍不住点点头,他们听到女童的话,心中亦是惊涛骇浪翻滚,不敢置信。
顾将军怎么可能死?那可是西北的战神!
女童摩挲着信纸上熟悉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