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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这些理应不是海尔特里帕斯要求他的，而是帕雷萨·海泽拉姆要求他的。他清楚，所以他没有撕下这头冒犯他的幼龙的任何一片鳞，碾碎她的任何一块骨头，只是告诉她：

*

爸爸抱起她。

突然帐篷前出现了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摆着热气腾腾的吐司，鱼汤，煎蛋，红茶。香气飘开。

疾速张开的结界弹开了幼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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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很静，风裹着细小的冰粒，清晨的第一缕曙色漫上天幕，湖畔只有她细细的哭声。

“我、我们，”她还有点哽咽，“接下来，应该做什么？”

早上，暖阳融融，照耀湖畔的薄雪，结冰的湖面像一块被切割平整的宝石，倒映出岸边那顶小小的帐篷。

作为龙，海尔特里帕斯最先闻到早餐的香气，但她没有醒，香味融进她的梦，她在梦中看到了丰盛的筵席，冲上去大吃特吃。帕雷萨早前已经醒了，看

这是她爸爸，一个比她还要更加羸弱的人类，她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弄断他的身体。爸爸没有能力保护她，有能力保护她的是那个可怕的父亲。

她稍稍轻松了一点，睡着了。

爸爸把她放下来，环视四周狼藉。

太多憎恶涌向龙。他理应为了她的愚蠢中断他们的娱乐，理应照顾她的无知不再操他的恋人，理应时时刻刻把她的感受她的心情放在他考虑的第一位，理应牺牲自己除了生命外的一切来给她最好的。

一个人走出来。

“我对你说：松开，【】。”

”赫莫斯说。

“不要打爸爸。”她说，焦虑，带着哭腔，同时毫无退意，眼睛一眨不眨和他对视。

海尔特里帕斯在空荡荡的世界里号啕大哭，头顶是真正的天，脚下是真正的地。她此前已经听了关于巢外真正天地的故事，知道这里危机四伏，过于弱小的她失去父亲庇护，很容易死掉。但现在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，无法比较出，那能庇护她的父亲和这庞大森冷的世界，哪个将使她更接近毁灭。

他隔开了她和森冷的世界，隔开了她和可怕的父亲。她轻轻地环着他的脖子，刚才冒出来的鳞片渐渐都收了回去。虽然爸爸什么都保护不了，什么都保证不了，她还是渐渐止住了哭泣。

海尔特里帕斯睡前观察了一下，嗯，她爸爸身上只有一点挫伤，最明显的是手背指节那里，应该没有被打得很痛。

*

“先把帐篷重新搭起来吧，”爸爸对她说，“你来帮我。现在还这么早，好困啊。”

她无助地蜷在雪地，如同降生的那天。

*

赫莫斯看了一眼帕雷萨，指望后者去安抚一下她，结果却收到了帕雷萨谴责的目光。她已经这样叫你松开了，你为什么不松开？好像他理应对海尔特里帕斯让步，好像哪怕他不对他这个大杂种让步，他也应该对这个小杂种让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