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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黄少天不接。

风雨的狂暴声不知何时已变得沙哑,窗上的水流成淙淙的花纹。

“少天,你不是来说这些的。”他语调软化下来,语速稍稍快了些,视线也一并垂向了暗红的地毯,“告诉我,你到底想来对我说什么?”

黄少天眼睛直直盯了他许久,终究还是一个闪烁,望向了别处。

“文州,现在我的身上还没有污点,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骑士。”他说,“但我已经是一个Alpha了。我不知道,未来会是什么样的。”

一时仿佛疾风骤雨都打进了屋子里,熄灭了他眼中的光芒。他身形像被无形的大力推搡蹂躏过,明亮的轮廓变得模糊昏暗。

他上前一步,一把夺过冰雨,没再看喻文州的眼睛,转身出门,向风雨中走去。

喻文州静悄悄地注视着他背影离去,没法流出一声叹息。

二十二岁那年,在罗马圣伯多禄大殿修习六年之后,喻文州来到了巴黎。

这个时代的巴黎,刚刚开始成为法兰西的中心。圣史蒂芬教堂边上那座圣母院刚刚起出一个轮廓,左岸的大学新近进驻了一批神学和语言学的教授,而商人们刚刚发现右岸的市场方便他们聚集易货。人口迅速地膨胀起来,垃圾和排泄物渐渐堆积成了城市的气味;人们不分贵贱在街市上穿行着,马路的一侧被摊贩挤满,另一侧搭着棚子,棚子里咿咿呀呀地唱着神剧。乞丐就坐在货物和戏台的夹缝里,行人几乎抬脚就可以踢到他们的身体;每两个主日之间,都会有人被狭窄的街道上奔驰而过的老爷们的马踩破肚子。主宫医院里,修道院里,公墓边上,每天都有大批来历不明的人奄奄一息,躺着等死。

二十二岁之前,喻文州从未来过这座传说中的城市。他的父亲捐弃房产参加东征,把他丢在了图卢兹乡下一个小村庄的修道院;修道院里没有一名修女,只有一群胡子拉碴的修士,在村子里的喷泉前聚集,和庄稼汉一起喝酒,赌钱,讲下流的笑话。妇女们抱怨他们弄脏了喷泉,让里面散发出小便的气味;于是节庆日的时候,他们凑了一个利弗尔,从来自巴黎的货郎那里买来玫瑰香水,丢进喷泉里,认为自己做了好大的一件善事。小村庄仅止于这般平庸的恶,再要些精巧的花样,对不起,他们缺乏想象力;来自城市的异端运动始终没有波及到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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