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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记得自己曾有一次在对战中平白忘了炫纹的时候叶秋好一顿说。从战斗法师何为战斗法师,到网游里的菜鸟都会因为炫纹好看而从不忽略,又到邱非你怎么这么笨这么笨怎么当我的徒弟。
所以这也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泪水。
屏幕上他的战斗格式又一次倒下了,叶秋起身灭掉香烟,头一次没有拍桌问他为什么这么笨这么笨怎么当他的徒弟。
叶秋从来不会放水,有什么问题直接指出。不迂回,也不留脸面。这种直白的方式很多次都让邱非窘得下不来台,可是时间久了,他又愈发欣赏这种好不避忌的相处方式。虽然直到叶秋离开,他都没能真正意义上称呼他一句队长,但对邱非来说,这人何止是自己的队长,更是自己的师长。
; 嘉世没能在重组战队的第一个挑战赛重回常规,打败他们的是诛仙。邱非简单安慰了自己的队员,也没有再说什么。久病成医,病去如抽丝,这些道理他都明白,所以他强压了失望之情,希望自己能打起精神,继续下一次的努力。
有时候深夜辅导自己的队员,邱非总会想起以前的自己和以前的叶秋。
邱非心里却是知道的,一个好的老师也许会成为生命中重要的人,却不会成为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。叶秋在他世界里的分量,早就重得一塌糊涂。
他很直接地问:“他不是说要一直打下去?”
兴欣夺冠后的下一个赛季叶秋就没有再参加了,一起消失的还有苏沐橙和魏琛。邱非去找过兴欣战队的老板陈果,因为叶秋对她说过的话,邱非也知道。
那时喧闹的网吧对于二人来说像是调了静音模式,一二刻以后邱非没有再问,再问下去就实在太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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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非一个人的时候会怀念这些往事,这些遗留在生命中的闪闪烁烁。它们本该成为自己路途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指路明灯,却因为前头缀了“过去”两个字,变得灰扑扑,旧蒙蒙。
对方却全然没有连失两个全明星主力的颓唐,马尾扎得高高的,笑起来的时候甚至有点儿晃眼:“是啊,没错,他会一直打下去的。”
叶秋抬手的时候淡淡的烟草味萦绕上来,那时距离邱非长高叶秋不再揉他的脑袋也过去一年有余。但这次叶秋的手还是停在他的头顶心,竟是说不出的温柔。
叶秋当然会继续打下去,他会继续他的荣耀之旅,可是荣耀就仅仅只是职业比赛而已吗?
“你怎么这么笨,这么笨怎么继承一叶之秋?”
他听到叶秋那把嗓音仿佛在说最平常的字句。
之后的几年,新人辈出,老将也都个个燃烧出自己最后的光华。韩文清,王杰希,张佳乐,林敬言这些人,虽然没有绝对的胜利,却也都打出了属于自己最漂亮的告别赛。
桌子对面的叶秋显然又点了一支烟,相对封闭的特训室不消片刻就变得烟雾缭绕,可如果让邱非来形容,他会说那是一种烟沉水静的感觉。
一般叶秋的教导都是同样的结尾,邱非因为这种殊途同归笑过很多次。但有一次是不同的。
他又重复了一遍经年对自己说过的话:谁都可以不了解他,但你不能。
告别总是惹人心伤,微草战队的更替,那一场发布会失去了发布会应有的严肃。高英杰接手的不仅仅是王不留行这个人物,还有微草战队队长这一职务。大家都知道高英杰是个过分纯真的人,却不想他会真的在发布会上掉眼泪。队员忙着劝慰,嘻嘻哈哈,插科打诨,王杰希看他的目光却和从前没有分别。百分之百的信任和百分之百的支持,他愿意用自己的牺牲,换取微草和高英杰更好的未来。而被他嘱托的人,注定不会让他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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