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地伸出冰凉的右手接过笔,颤抖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慌张的脚步声好像从遥远的天际走来,石破天惊一样打破了走廊窒息的沉闷,一个身穿白色隔离衣,头戴白色护士帽的小护士,气喘吁吁地说:“李医生、李医生——你快告诉陈医生,血库里已经没有他需要的O型RH阴性血了,上海所有的血站、医院、甚至是无偿献血点都联系了,就是没有O型RH阴性血,这可怎么办啊?病人的情况很危急,是不是还要大量输送氧气维持呢?”
“那500毫升的血呢?那500毫升的血呢?”秦淮发疯似的吼道。
“请你冷静下。”医生转过头,目光不悦地扫了他一眼,“那500毫升的血已经快用完了,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危急,氧气支撑不了多少时间,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血源。”
“去联系胡凯——秦淮快去,快去找胡凯啊……”柏筠泪如雨下。
秦淮的脸色苍白,无助而苦涩地点头,“我去,我这就去。”说着他猛地转过身。
“已经来不及了。”医生的话语无疑是当头一棒,“秦先生,你这样心急如焚的开车很危险。再说病人可能已支撑不了那么久了。”
秦淮和柏筠已经处于茫然僵硬的状态,他们眼巴巴地望着医生,嗓音虚脱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那怎么办?那可怎么办啊?”小慧也木然了,紧张的望着他们,口中只会重复这句话。
“你们中间的人有没有O型血?如果病人现在输入全血,那么对现状也能控制,抢救至少就有了百分之三十的希望。”医生果断地说。
秦淮和柏筠无奈而痛心地对看一眼,目光中的无助让人心酸。
流通的空气变得让人窒息难受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一个犹犹豫豫的声音响起,“我——好像是O型血,在高中的一次体检中医生好像说过,但我不知道符合不符合?要不让我来试试?”小慧说着就快速地撸起了一只袖子。
她的话语无疑让所有在场的人,又燃起一丝希望。
但转瞬间柏筠又黯淡下来,“即使是O型血也是阳性的,因为我在互联网上查过,只有四个人是O型RH阴性血,如果你是阴性血,那为什么互联网上没有你的档案呢?”
“我没上大学,档案可能就没入互联网,再说我们那儿很穷,我们只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做了次体检,我记得当时我问过他们我是什么血型,他们说是O型,至于RH是阴性、阳性的他们没有告诉我,我当时不懂也就没问。”
“那快试一试,快试一试,说不准小慧就是朗儿的贵人。”秦淮紧张的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的期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