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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她一辈子过得有多痛吗？！你们为什么还能好端端地活在这世上啊……”

楚昭明闻言却只是冷笑：“原来你也将我们这些蝼蚁的命看作是命啊。”

他红着眼质问，翻腾涌动的障气从身体中不断溢出，衬得他此刻格外阴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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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话：“我们什么时候结过怨么？”

“江离忧，退下。”

他捏紧的双拳上青筋暴起，望向柳徵云的眼神像是要将他蚀骨剥筋。

江离忧冲过来，拦在了柳徵云身前，面色带着哀恳。

“我的确时日无多，所以——你们选好了吗？不然等我死了，是会将它一起带走的哦。”

“你无节制地修炼邪术，此时已是大限将至。交出心玉，我保你一条命。”

“爹爹……”江离忧回头看他，眼睛里忍着将滴未滴的泪。

楚昭明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却并没有多解恨：“你杀了小师妹！”

“我的腿可以吗？我的腿可以吗？！你拿走我的腿吧，非但能助你修炼，还可以保你平安！”

江潭月沉着脸，正要开口，却被一道焦急的少年音抢了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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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徵云的身形却稳得连晃都没晃，只是在左胸攥到变形的颤抖指节流露出了尖锐难忍的痛感。

“……我不该杀她吗？”

柳徵云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，带着不容分说的命令口吻。

“你以为忘却了前尘，就能够洗清你周身的罪孽吗？柳寒，你白日做梦。”

“她那么爱你，她那么爱你，为了你自甘下贱，为了你自堕成魔——你却永远对她不闻不问，你却是她的灭族仇人！！最后你还要亲手杀她……”

柳徵云哑声问着，唇齿间还残留着江潭月的血味，那是他赖以勉强维持清醒的倚仗。

“我很抱歉。”

“你抱歉又有什么用？！她听得见吗？！”楚昭明暴躁地嘶吼着，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。

楚昭明闻言却神经质地疯狂大笑起来，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才面露悲戚：“这世间谁都有资格杀她，就你没有。”

他晃了晃手中的心玉，神色阴鸷又嘲讽。

“什么样的理由，能成为她滥杀无辜的借口？”江潭月突然冷冷出声，“况且这是你们嵩岱宗的任务，为何要怪罪到柳徵云的头上？”

“而你非但不还……”

“我还没有废到这个地步，需要儿子为我断腿吧。”

“当初你为了私情置鬼域万千生灵于水火的时候，就该知道自己会有恶障缠身的那一天。你欠鬼域，也欠小师妹，你生生世世都该拿命去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