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了村一路上都是玉米棒子,我一通七拐八绕,总算活着抵达了家门口。然而横在
面前的
是另一堆玉米棒子,以及一百瓦的灯泡下埋头化玉米的人们。其中就有陈老
师。她说,「林林你总算下晚自习回来啦。」
然后大姑也插了一句,「去吃点宵夜,然后出来干活。」
可能是灯光过于明亮,周遭的一切显得有点虚。头顶的飞蛾扑将出巨大的阴
影,劳作的人们扯着些家长里短。这几乎像所有小说和影视作品里所描述的那样,
平淡而不真实。发愣间母亲已起身向厨房走去。她说,「把车推进来,一会儿上
架子碍事儿。」
一碟卤猪肉,外加一个凉拌黄瓜。母亲盛小米粥来,在我身边站了好一会儿。
搞不懂为什么,我甚至没勇气抬头看她一眼。良久,母亲轻咳两声,捶捶我的肩
膀,「少吃点肉,大晚上的不好消化。」
终究还是要说点什么,我闷头吃饭,话管不住嘴说了一句,「这陈老师咋回
事啊?」印象中陈老师以前没有像这样过,我就担心她是不是卖了什么关子。
「她下课的早,非要来帮会忙,我就没拦着。」说这话两人才稍显都有点尴
尬,然后母亲就踱了出去,我能听到院子里的细碎脚步声。当我扭头望出去时,
母亲竟然站在厨房门口——她掀起竹门帘,柔声说,「吃完洗洗睡,玉米没多少
了,你头还没好清,歇歇吧。」
搞不懂陈老师为啥要来我家帮忙,于是我当然还是出来了。母亲埋头剥着玉
米,偶尔会凑近我问些学习上的事。我一一回应,却像是在回答老师提问。倒是
陈老师,她不问我的学习,而是东问西问些无厘头的事情。到最后不知道咋地她
还扯到了邴婕,问我小小年龄,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