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说什么?」
我敲着筷子,「我想说,他俩会不会有一腿啊?」
母亲把鱼汤递给我,「嗯?」
了一声。
等她给自己盛好汤坐下来时,终于开口了,「有些事儿本想过段时间再说,瞧这情形还是趁这当儿掰清楚得了。都这时候了,严林你就一门心思放到书本上,别老钻那些乱七八糟的。什么叫有一腿?人家都是有家室的人,你这话要是在外面说保不准会闹出什么事情来,我看你真是越来越没个约束,越来越胆大了。」
母亲这样说,是因为她不知道真实情况。
我抬起头,置若罔闻,而是抓住她的头一句话不放,「啥乱七八糟的?」
母亲说,「你自己清楚。」
我一字一顿,「我不清楚。」
母亲放下勺子,「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,清楚了吧?」
我看了她一眼,就垂下了头。
而母亲还在继续,「不止一个老师提醒过我了。上次说你还不承认,这次打架,也是因为这个吧?」
我埋头把鱼汤喝得一干二净。
饭桌上静悄悄的,只有我的头在呼呼膨胀。
母亲伸手接碗时,我盯着她说,「我自己来。」
我费力地晃了晃脑袋,它已经有两层楼那么高了。
奶奶是个忧伤的人。
对她而言,如果整个九八年尚能有一件好事,大概就是天上掉下个表亲戚。
这样说,她老人家肯定会白我一眼,「亲戚就该多走动,来往多自然就熟稔了,毕竟血浓于水嘛。」
奶奶的表姨比她要小上好多岁,刚从北京回来。
按她闺女的说法,这位表姨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念叨她的外甥女,非要接奶奶过去住几天不可。
爷爷自然一块去。
奶奶的这位远房表妹看起来三十出头,印象中有娃娃脸,硕大的屁股把套裙撑得都要裂开。
她丈夫理所当然是个瘦猴,戴个金丝边眼镜,文质彬彬。
据母亲说此人曾是我们学校老师,还教过我地理。